全场死寂。

李德成愣了三秒，然后他笑出了声。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陆文瞬间又来劲了：“对！对！这工作证肯定是假的！”

李德成冷笑，上下打量我：

“市教育局副局？你才多大？你一看就是十多岁的小毛孩！”

陆文凑近我的工作证，啧啧摇头：“现在的造假技术真厉害，做得还挺像！要不是我见过真的，差点被你骗了！”

李德成对着台下喊：“教务科！查一下这个叫宋知远的是哪个班的！”

教务主任掏出花名册翻了翻，抬头说：“校长，查过了，没有这个人。”

陆文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厉：

“我知道了！你是校外混进来的小混混！”

他越说越来劲，嗓门越来越大：

“肯定是附近职高的！混进我们学校骚扰女生！这种社会渣滓我见多了！”

台下学生开始骚动。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探头探脑地看我，也有人皱起了眉头。

但陆文不管这些。

他越说越兴奋：“你看他那样子，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就是个混混！伪造工作证，混进重点中学，专门骚扰好学生！”

他转身对着台下喊：“保卫科！保卫科的人都死哪去了？把这个小混混控制住！”

保卫科长带着两个保安跑上台。

三个人站在我身边，但没有动手。

大概是刚才看到我踹陆文那一下，心里没底。

陆文凑到李德成耳边，声音故意放大了几度：

“校长，这种社会小混混，伪造证件，混进学校，骚扰我们的清北苗子！报警！必须报警！让他进少管所！”

李德成点了点头，一脸正气地指着我：“你到底是谁？不说实话现在就报警！”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说了，我是市教育局副局。”

陆文嗤笑出声：“还嘴硬？你一个十多岁的小毛孩，怎么可能是副局？你看看你自己，像个大人吗？”

李德成跟着冷笑，上下打量我：“对啊！哪个副局会一个人来学校？连个司机都不带？连个跟班都没有？你骗谁呢？”

陆文接着说：“报警！必须报警！这种小混混就是社会的毒瘤，就该进少管所好好教育教育！”

李德成掏出手机，当着全校两千多人的面拨通了110。

“喂，110吗？我是育英中学校长李德成。我们学校抓到一个人，伪造教育局工作证，混进学校骚扰女生，严重影响教学秩序。对，请马上出警！”

他挂了电话，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陆文双手叉腰，趾高气扬：

“等着吧，民警来了有你哭的！伪造公职人员证件，够你喝一壶的！”

他转向台下，对着两千多名学生喊：“大家都看看！这就是骚扰清北苗子的下场！以后谁再有这种歪心思，这就是例子！”

我站在台上，嘴角上扬，一言不发。

陆文看我笑，更怒了，冲到我面前：“你还笑？等会儿进了派出所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李德成也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威胁：“伪造证件，少说也得判个两三年。小伙子，你这一辈子算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