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我把电脑恢复原样。

连鼠标的位置都没挪动一毫米。

然后我继续拿着抹布，去卫生间清理地漏里的头发。

下午三点。

我正在刷马桶。

手机响了。

秦皓发来的微信。

“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了。律所有应酬。”

“另外，你这个月积分不够，明天的家庭卫生你全包。借条的利息记得每月15号结清。”

我看着屏幕。

回了一个字。

“好。”

星期一。

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我大学同学周斌的律所。

周斌做婚姻家事案件很出名。

我把U盘推到他面前。

“帮我看看，这些证据够不够让他净身出户。”

周斌把U盘插进电脑。

看了一个多小时。

办公室里只有敲击鼠标的声音。

最后，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林瑶，你这老公，是个人才。”

“怎么说？”

“他这套积分制度，在法律上其实属于夫妻双方自愿达成的内部约定，只要不违反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

“所以他罚我的钱，合理？”

“从表面上看，是的。”周斌指着屏幕，“但他最大的败笔，是转移共同财产。”

“那三十万。”

“对。未经配偶同意，擅自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这在法律上叫恶意转移财产。”

周斌点开那些粉色的罚单图片。

“还有这些。这些可以作为证明他与苏樱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辅助证据。虽然没有直接的捉奸在床，但结合那三十万的转账，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我能拿回多少？”

“那三十万，你可以主张全额返还。因为这是对共同财产的擅自处分，赠与行为无效。”

“那我们剩下的钱呢？”

“流水我看过了。”周斌翻开他打印出来的几张纸，“除了那三十万，他这两年还陆续给苏樱买包买首饰付高档公寓的租金，总计大概有二十五万。这些钱，也是从家庭基金里出的。”

我闭上眼睛。

六十万。

被他掏空了五十五万。

用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离婚的话，财产怎么分？”我问。

“鉴于他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严重过错，在分割财产时，法院会判决他少分或者不分。”

周斌看着我。

“林瑶，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

“不急。”我睁开眼，“他下个月要竞聘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对吧？”

周斌一愣。

“你怎么知道？”

“他在家里打电话我听到了。他说这是他事业的关键一步，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

周斌笑了。

“懂了。你想在他最在乎的地方，给他致命一击。”

“他把婚姻当企业管理，”我站起来，“那我就给他做一次彻底的年终审计。”

离开周斌的律所，我去了医院。

我爸的病情稳定下来了。

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喝护工喂的粥。

“瑶瑶来了。”他脸色还有点苍白。

“爸，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