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砚确实急了。

他当年是靠着我爹在朝中的关系才进了翰林院。

现在我爹落难被贬，他火速休妻迎娶外室。

京城里已经有几个头铁的御史开始弹劾他停妻再娶，忘恩负义。

为了保住头顶那顶乌纱帽。

他只能把所有的脏水全泼到我身上。

他到处散播谣言，说我患有隐疾，天生不能生育。

还说我善妒成性，多次暗中下药毒害他的子嗣。

甚至买通了京城的说书先生，在各大茶楼里大肆宣扬。

管家把外面的传言告诉我时，我正坐在院子里啃一个红苹果。

我咬了一大口，慢慢嚼完，点了点头：“嗯。”

管家急得直拍大腿，原地转圈。

“我的姑奶奶夫人哟，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吃得下！”

“您的名声都要被那个姓沈的畜生毁干净了！”

傍晚的时候，萧祁脸色阴沉的从军营回来了。

一进房间，他二话不说拽起我的手腕就往外走。

“跟我走。”

萧祁把我抱上马，一路疾驰到了醉仙楼。

原来，今日是沈书砚宴请同僚的日子。

庆祝他升任侍读学士，顺便向同僚公开承认柳玉清的身份。

沈书砚端着酒杯看到我和萧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萧将军，这是沈某的私人宴席，你这般不请自来，有失体统吧？”

席间的官员们放下筷子，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被休的江氏吧？”

“听说善妒得很，还生不出孩子，难怪沈大人要休了她。”

萧祁按着腰间的佩剑，手背上青筋暴起，正要发作。

我率先挣开了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直直地盯着沈书砚。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端起了那副清高的文人架子。

“阿岁，你若实在无处可去，看在岳父往日的情分上，沈府后院可以给你留个偏房。”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脑子里闪过这两年他在我面前的冷漠嫌弃，还有他母亲那些恶毒的辱骂。

卡皮巴拉也是有脾气的。

老实人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沈书砚，你每日晚上脱了衣服，对着墙壁叹气的时候，怎的不说是我的错？”

话音刚落，席间瞬间鸦雀无声。

沈书砚骤然瞪大双眼，连声音都劈叉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继续往下说。

“成婚两年，你连碰都没碰过我一次。”

“每次同床你都躲得远远的，我一直以为是你家教严。”

“直到那天晚上，萧祁把我弄流血了，我才知道床事原来是那样的。”

“你根本就不行，你让我怎么生孩子？”

全场哗然。

官员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书砚的下半身。

沈书砚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个荡妇！休要血口喷人！”

柳玉清也急了，跳出来指责我：“你胡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书砚哥哥的！”

我歪了歪头，很认真地问她。

“那你是怎么怀上的？他晚上也会对着你叹气吗？”

“噗嗤——”萧祁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揽过我的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低头看着我，眼神热得发烫。

“江岁岁，你终于说了句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