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模拟考成绩单贴在了黑板旁边。

班主任拿着戒尺，在讲台上把桌子敲得震天响。

“夏禾！”

“总分零分！全校倒数第一！”

全班一片哗然。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回头看我。

我正趴在桌上补觉，被吵醒后有些不耐烦。

“夏禾，你连哪怕蒙对一道选择题的运气都没有吗！”

班主任指着我的鼻子，满脸恨铁不成钢，

“你简直无可救药！我看清北你是别想了，趁早找个厂上班吧！”

我打了个哈欠，没接话。

林楚楚从前面转过头，把复印好的成绩单拍在我桌上。

“哎呀夏禾，你怎么真考了零分啊。”

顾沉也靠了过来，拿起我的成绩单啧啧两声。

“没事，高考又不是唯一的出路。”

他拍拍我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施舍口吻，

“大不了以后进电子厂打工呗。”

“就是就是。”林楚楚立刻附和。

“只要你今晚继续陪我们通宵上分，以后要是没饭吃，我们俩罩着你！”

我瞥了他们一眼。

看把这俩人给乐的。

“行啊。”我掏出手机晃了晃，“今晚八点，准时上号。”

林楚楚眼睛都亮了，比了个OK的手势。

转过身去，我清楚地听见她对顾沉嘀咕：

“她彻底烂透了，今晚再带她熬个通宵，把她作息彻底搞废。”

放学一回家，我就给列表里的【国服野王代打】发了个两千块的转账。

“老规矩，用我的号，带这两个人打排位。”

“不管他们玩得多烂，保他们连胜。”

“必须带他们打到凌晨四点之后，不熬死他们不准下线。”

那边秒收转账。

“老板大气！包在我身上，保证把把连胜！让他们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安排妥当，我准时躺在床上，进入深度睡眠。

凌晨四点半。

我精神抖擞地起床，泡了一杯黑咖啡，坐到书桌前。

手机屏幕亮着。

游戏战绩显示，他们刚刚结束了最后一把。

林楚楚在微信群里发了条语音，嗓音沙哑：

“不行了夏禾，你今晚太猛了，带我们豪取十八连胜！”

“我手都快抽筋了，赶紧睡了，明天早读见。”

我回了一句语音：

“你们先睡，我再打两把！”

说完，我就摊开桌上那本绝版的清北强基计划密卷，开始做题。

这半个月，这种日子每天都在循环。

他们沉迷在连胜的虚假快感里。

而我，已经刷完了市面上所有的超纲题。

反噬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一个月后。

早读课上，倒头就睡的人换成了顾沉和林楚楚。

林楚楚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拽着顾沉的袖子。

“宝宝，我好困啊，头好痛。”

“下节课是数学随堂测验，怎么办？我昨晚连书都没翻。”

顾沉揉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也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测就测呗。”

顾沉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怕什么？夏禾这个以前的第一名现在稳坐倒数第一。”

“全班就没人能打得过我们。”

顾沉摸了摸林楚楚的头发，“我们底子厚，就算这阵子没怎么学，闭着眼睛考也是第一第二。”

“夏禾才是那个连大专都考不上的废物，她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林楚楚听完，立刻安心了。

“也对哦，只要把她死死踩在脚下就行了。”

数学课上，卷子发下来。

我扫了一眼，又是无聊的基础题。

我照旧避开了所有正确选项，十分钟填完。

斜前方，顾沉拿着笔，盯着最后一道大题，眉头紧锁。

他试图集中注意力去算，但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的手一直在抖。

五分钟后，他烦躁地把笔一扔。

直接趴在桌上睡死过去。

林楚楚更是连选择题都没看完，答题卡随便涂了几个就跟着趴下了。

我坐在后排，看着他们俩随着呼吸起伏的背影。

嘴角忍不住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