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家出来，我在路边站了五分钟。

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存了大半年、从来没拨过的号码。

裴彦。

沈知舟的死对头，裴氏集团掌门人。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

“谁？“声音很沉，带着点警惕。

“裴彦，我是姜晚，沈知舟的妻子。准确说，明天就是前妻了。“

“......离了？“

“他提的。我有个生意想跟你谈。“

“什么生意？“

“你的裴氏建筑集团，上个月出了五次安全事故，三个工地停工，保险理赔两千万，银行正在考虑抽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怎么知道的？“

“我现在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店。下来。“

十分钟后，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推门进来。

裴彦比沈知舟高了半个头，下颌线锋利，眼神像刀。

他扫了一眼店里，目光落在我身上，皱了下眉。

大概没想到沈知舟的妻子长这样——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手背上全是没消掉的针孔。

活脱脱一个药罐子。

“你就是姜晚？“他在对面坐下。

“对。“我开门见山，“你知道我为什么嫁进沈家吗？“

“不知道。“

“我天生挡灾体质。靠近谁，谁就一辈子不遭灾。代价是，所有该落在别人身上的灾，全部砸到我身上。“

换做一般人，听到这话，反应跟沈知舟一样——“你脑子有病吧？“

但裴彦没有。

他看着我，说了两个字：“证明。“

“把手伸出来。“

他伸出右手，我握住。

三秒。

一股熟悉的感觉从骨头深处涌上来，酸胀的疼，像有人在我体内使劲敲了一锤。

紧接着，鼻子一热，血顺着鼻梁淌下来。

裴彦瞳孔猛地收缩。

他还没来得及递纸巾，手机先响了。

接起来，他的脸色骤变。

挂了电话，他死死盯着我。

“我工地上一根吊臂五分钟前断裂，砸在了空地上。工人刚好全去吃午饭了，一个都没伤到。“

我擦了擦鼻血，把染红的纸巾攥在手里。

“如果我没来，那根吊臂砸下去的地方会有人。“

“你的鼻血——“

“代价。你的灾，刚才转移到了我身上。“

裴彦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

“嫁给我。“

我愣了。

“我以为你会要求再验证几次。“

“不用。“他站起来，低头看着我，眼神不像沈知舟那种冷漠，而是认真到灼人。

“我奶奶跟我说过你们姜家的事。她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