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扯过被子，想要盖住自己和满满的脸。

却听见叶淼淼颤抖着嗓音，满嘴哭腔：

“来不及了师母，刚才直播间有五十多万人在线，全看见了......”

“都怪我......我不该只顾着盯着看教授的上镜角度，没留意手机界面......”

下一秒她话锋一转：

“好在粉丝给了我们打赏，有300多万呢！”

“真的吗？！”沈澈又惊又喜地揽住她双肩，眼里闪烁着无尽的爱慕和欣赏。

“淼淼你太厉害了，我就说你是我的福星！”

“我何德何能，命运竟会把你送到我身边。”

原本已经决定不再为他伤心。

可听到这话，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因为同样的话，沈澈曾经也对我说过。

在他用我熬夜灌咖啡写下的教案，去给学生讲课的时候。

在他把署名我一作的论文改名，拿去投稿国际医学杂志的时候。

那时的他跪在我面前发誓，笃定他不是为自己，而是让我们的小家有底气安身立命。

可如今，他不再需要我，正如他不再满足于只有底气。

他要的，是能帮他把底气变现的叶淼淼。

他是要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

我把满满放进婴儿床，忍着身体各处撕裂般的不适走到两人面前。

“啪”一巴掌，扇在叶淼淼脸上。

“同为女人，用女人的身体圈钱你很得意？”

沈澈着急查看叶淼淼伤势，一把将我推开。

腹部撞上桌角，鲜血再次染红纱布，我整个人无力滑倒在地。

他气急败坏地冲我怒吼：

“江念你教养被狗吃了？淼淼帮我们赚钱，你居然一句感谢不说还动手打人！”

“看你这泼妇德行，真怀疑你家里人是怎么教你的！”

他把叶淼淼半圈在怀里，抚上她那张被我扇出浅浅红印的侧脸。

“疼不疼？”

大颗泪水从叶淼淼眼角滑落，她咬着唇摇头：

“没事的教授，都说戴黑框眼镜的是书呆子，师母醉心学术，不懂我们做科普视频的初心，我不怪她......”

沈澈满眼动容，像从前看我那样，缱绻深情地看着他的学生。

“淼淼你真的很懂事。”

瞥向我时，神情充斥着厌恶。

“道歉！”

我气得双眼通红，指着刀搅般的腹部。

“你只看到她的巴掌印，可我呢？我在流血！”

沈澈似乎心软了，向前一步想拉我起来。

却被叶淼淼“嘶”一声打断。

她眼泪说来就来，故作无助地说：

“教授，我这样子恐怕会影响明天医助答辩面试。”

“要不就让师母做您的医助吧，毕竟师母笔试成绩比我好，又是您妻子，相信其他面试官也不会有异议。”

沈澈反应过来后脸色难看，对我不再有半句关心。

“你自己出不了月子面不了试，还见不得淼淼好，竟想到打她脸破坏她形象来打压她。”

“江念，你可真歹毒。”

听到打压两个字，委屈、愤怒齐齐涌上心头。

上个月医助笔试结束后，沈澈答应我会协调医院，争取将答辩时间安排在我出月子后。

他说，既然我已经失去爸妈支持，那他就会是我最大的后盾。

他亲吻我的孕肚，发誓会像我过去每次支持他一样支持我。

哪怕被骂偏心，也要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好我彻底养好身体，再重返职场。

我踉跄起身，一步一挪走向沈澈。

铆足比刚才更大的劲，把他半边脸扇偏。

“这一掌，打你没脑子！”

他刚回头，我又给了他一巴掌。

“第二掌，打你枉为医生、枉为人师！”

再次抬手，叶淼淼冲过来。

来不及收回的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她脸上。

指印交叠，沈澈再掩不住心疼，将叶淼淼揽在怀里。

他瞪着我，眼睛猩红一片。

“淼淼要兼顾实习还要自学剪辑帮我打造IP，江念，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只剩下沈澈这张陌生又冷漠的脸。

我扯了扯嘴角。

“她既然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要怎么报恩？”

沈澈怔住，随即拨通电话。

“叶淼淼表现优异，综合评分再加五十分。”

“江念因涉及贿赂前任院长，取消医助面试资格，作开除处理，永不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