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两个字，像针一样戳中沈司南。

他很想发火，但又不敢承认，只能气急败坏的低吼：“我有说过你不干净？”

我没有说话，转动轮椅，毅然决然的朝着餐厅门口驶去。

沈司南见状，下意识的想追出来，脚步刚迈开，就被方令一把拉住。

方令的话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司南，一个女孩子染上了这种病，一时间是不能接受的。”

“你不如暂时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再说了，伯父伯母如果知道了，你也不太好交代吧。”

沈司南的脚步顿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我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我们之间的过往。

公寓门前，我坐在轮椅上，哪怕拼尽全力挺直上半身。

指尖也只能勉强摸到按键的边缘，根本对不准密码。

我咬着唇，忍着腿上的剧痛，一次次得试着抬高上半身。

后背很快沁出一层汗。

心酸和无力瞬间淹没我，我瘫坐在轮椅上，喘着粗气。

伤口疼得越来越剧烈，连带着心口也是闷闷的。

最后还是物业巡逻的保安帮我进了门。

打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沈司南身上雪松味沐浴露的味道。

密密麻麻得飘散在空气里。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

这个我们同住了两年的公寓，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我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曾经温暖的画面，和今天餐厅里的羞辱形成鲜明的对比。

回忆越温暖，现在就越伤人。

那时我还是市文艺团的领舞。

后来沈司南告诉我，他坐在台下的贵宾席，只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彻底沦陷。

他说我跳舞的样子，像极了仙女。

身上带着光，让他挪不开眼。

后来我的每场演出结束后，他都无一例外的捧着鲜花等在后台。

起初我是拒绝的，我知道他是首富沈家的独子，而我只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穷孩子。

即使拼着自己的努力当上首席舞者，也是远远配不上他的家世。

可他的温柔和执着，一点点融化了我的心。

整整一年，他从未缺席。

他总是在我练功结束后，轻轻揉着我的脚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知意，你能为我跳一辈子吗？”

我嗤笑：“哪有人能跳一辈子，我要是老了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不能跳舞了怎么办。”

“你还会喜欢我吗？”

沈司南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会，不论你怎么样，无论你跳不跳舞，我都喜欢你。”

一语成谶，我真的不能跳舞了，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可他的承诺好像也做不到了。

天真的我以为只要自己优秀一点，再优秀一点。

就能得到沈家的认可。

直到有一天沈司南出差，我独自练功到深夜。

快要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

突然从背后冲出来几个人捂住我的嘴，把我拖进了一辆面包车。

停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