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欢呆滞地望着他的背影，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灰白，阴冷的潮气顺着窗缝钻进来，吹得人直打冷战。

她缓缓撑着墙站起身，环顾这间狭小逼仄、稍一转身就会撞到墙的出租屋，鼻尖一酸，忽然哭着笑了。

三个月前，沈确一脸颓败地告诉她公司破产了，别墅、资产全被银行收走，以后再也没法让她过上好日子。

看着他憔悴的脸色，虞清欢二话不说主动找房子，收拾行李，陪他搬进了这个破旧拥挤的老城区。

想起那些执着和坚定，虞清欢现在只觉得自己傻得可怜。

她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一个落灰的旧纸箱，把那些沈确从前送给她的礼物，一件件扔进了火盆中。

又打开手机，翻出她和沈确的所有合照，按下了“全选”和“删除”。

五年回忆，只用了三秒，便删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出租屋的门被敲响了，是律师亲自把离婚协议书送了过来。

“虞小姐，离婚协议已经起草好了，另外，您委托捐赠的财产，手续也已经在走流程了，预计后天就能全部转入慈善基金会账户。”

虞清欢接过协议书，道了一句谢谢，她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便打算去找沈确。

就在这时，门外出现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虞小姐，我奉沈先生的命来接你。”

虞清欢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黑色商务车停在一家豪华KTV门口，虞清欢被带进包厢，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沈确和白巧薇。

白巧薇穿着俏皮红裙，歪着头正跟沈确说着什么，沈确微微侧耳，听得格外认真眼里的宠溺浓的几乎要溢出来。

虞清欢嘴角不受控地抽了抽，她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沈确瞬间抬头，与她四目相对。

他眼里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愧色，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沉声介绍。

“这是王总的千金，巧薇小姐。”

“她今天心情不好，点名想看你跳舞。王总说，只要我们把他千金哄高兴了，就跟我签合同，清欢，你愿意帮我的，对吧？”

白巧薇抿了一口红酒，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她。

虞清欢眼底一阵刺痛。

结婚之后，沈确心疼她，不让她继续在夜店上班抛头露脸，可现在，却让她像小丑一样给白巧薇跳舞，供她取乐。

虞清欢的心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挣扎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气，哽咽着点头：“我可以跳，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事成之后，送我一辆车。”

沈确朗声一笑，立即点头：“没问题。”

“口说无凭，你把合同签了。”虞清欢从包里拿出购车合同，把离婚协议书藏在最底下。

沈确接过来，扫了一眼，没有细看，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虞清欢接过合同，指尖微微发抖，表情却依旧冷静。

“衣服。”白巧薇忽然开口，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丢到虞清欢面前：“穿这个跳。”

虞清欢打开袋子，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里面是一套领口开到肚脐，下摆短得刚过大腿根的蕾丝吊带裙。

她全身僵硬，脸色惨白。这种裙子，就连酒吧里的舞女都不会穿。

“怎么了？”白巧薇一脸无辜：“你不会跳吗？那合作的事情就算了吧。”

沈确低头拉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哀求：“清欢，就穿几分钟，跳一支就好。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