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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赚翻了!二两银子够治他的腿
祁衍听着沈禾眉飞色舞的描述,心情也被感染,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轻声附和,又给沈禾支招。
“下次再遇上这种事,你可先顺着他行事,如此几番之后,便直接找掌柜,只装作不知情说破此事,那伙计轻则再不得重用,重则卷铺盖走人。你又何必与他多费唇舌。”
沈禾怔住,结巴,“还,可以这样?也没这么严重吧!”
祁衍知她心软善良,循循善诱。
“他眼下只是受身份地位限制,如今只是小伙计,便想用权职之便为自己牟私利,若是他日有了更大的权力,你焉知他不会为牟利以次充好,鱼目混珠。”
“到那时,又是谁受其害呢?”
人心难测,欲壑难填。
沈禾当然不会去堵人性,只是也不太认可祁衍赶尽杀绝的手段,这话不好拿出来明说,只暗暗腹诽祁衍此人太腹黑,提醒自己以后千万别轻易得罪他。
气氛一时冷场,祁衍问沈禾,“怎么了?”
沈禾忙笑笑,转开话题,说起给柳夫人看病的事,又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
“那位夫人出手可真大方,我一下就赚了二两银子!再加上卖草药的八百文钱,我今天赚了......”
时上市面上流通的都是铜钱,沈禾心里飞快换算,脑子里转了几转不得结果,“几千文?算了,不管了,反正好多钱?”
祁衍含笑听着,看穿了沈禾那点小心思,好心提醒。
“二两银子是两千文,加八百文,是二千八百文。”
沈禾不在意地摆摆手。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米面油盐的价钱,越算越开心,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富足的未来。
“等咱们攒够了钱,就给你请最好的大夫,一定治好你的腿和眼睛!”
“到那时你再杀回京城,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让祁家重现往日荣光!”
祁衍听着沈禾为自己一点一滴地规划着未来,那颗沉寂的心,被暖意填满。
这份恩情,他该如何报答?
祁衍忽然想起一事,不放心地问。
“今日出门,可曾遇到什么异常?”
沈禾脑中闪过那个灰衣男人的身影,却不愿让祁衍跟着担心,便摇了摇头。
“没有啊,一切顺利。”
担心祁衍追忙,便岔开话题,她的目光落到床脚那个缺了口的水瓢上。
“对了,你今天......用过了吗?”
祁衍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沈禾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便有了数,走过去拿起水瓢,发现里面果然有液体,转身就要拿出去倒掉。
“等一下!”
祁衍听到动静,急声阻止,声音都变了调。
沈禾不理他,端着水瓢就往外走。
祁衍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沈禾清理完回来,看着祁衍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实在可爱得紧。
沈禾语气淡然地劝慰。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人有三急,再正常不过的事。”
祁衍将被子拉过头顶,背过身去,不理她。
沈禾的话他不是不懂。
可道理是道理,真要坦然面对,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
秋风卷着枯叶,敲打着破旧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沈禾坐在床边,借着昏暗的天光,一针一线地缝制着一件缊袍。
布是她买来的粗麻布,里面填充的是她特意寻来的干净麻絮,天气冷了,祁衍体弱,一件御
寒的厚袍是不了的。
只可惜这个时代棉花还没从西域传过来,只能多填些麻絮保暖。
沈禾一边缝,一边抬头看向床上的人。
“天气眼看着就要冷下来了,这两日总吹北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下大雪。”
“你腿上的伤最怕受寒,可得注意保暖,要不然寒气入了骨,留下病根,就是一辈子的事。”
祁衍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并未言语。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无力改变罢了。
沈禾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又在钻牛角尖,手上的动作不停,嘴上宽慰着。
“你也别急,等我攒够了钱,就给你寻大夫,一定治好你的双眼和腿,保证能让你和从前一样活蹦乱跳。”
祁衍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无波。
“我不着急。”
沈禾抬头看了他一眼,帮他掖了掖被角,又低下头自顾自地忙活起来。
祁衍抿了抿唇,沉默着,面孔转向沈禾的方向,用力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
“沈禾妹子,在家吗?”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灰布袄裙的妇人已经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来。
是住在隔壁的李氏。
祁衍几乎是立刻就偏过了脸,面向墙壁,浑身都透着一股抗拒。
沈禾看在眼里,心中暗笑,手上却没停,热情地招呼着。
“李家嫂子,快进来坐。”
李氏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的祁衍身上,眼睛不禁一亮。
这后生虽病着,脸色也差,可那副样貌,却是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的俊俏。
李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祁衍感受到李氏打量目光,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沈禾看出他的不悦,连忙起身挡在李氏和祁衍中间,笑着岔开话题。
“嫂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氏这才收回目光,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我是头疼得厉害,想来问你讨些草药。”
沈禾闻言,便拉着李氏在桌边坐下,仔细替她诊了脉。
果然是风寒引起的头痛。
她也不小气,转身从墙角挂着的几个布包里翻找出炮制好的草药,包了一份递给李氏。
李氏接过草药,感激得不行,嘴里客气着要给钱,却又不见拿钱出来。
沈禾也没想要收钱,知她也只是嘴上客气,也愿做顺水人情,“这么一点草药还要收婶子的钱,我成什么人?”
“平常婶子对我们多有照拂,我一直记着呢,能帮上婶子我心里高兴。我别的不大通,也就知道一些土方子,您和您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尽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