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是在一个下午走的。

那天医院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流水线上分拣零件。车间主任跑过来拍我肩膀，说赶紧去。

我到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有人了。

陈昭站在床头，眼睛红肿。

周美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搭在陈建国的手背上。

她怎么来的，谁通知的，我没问。

陈建国已经走了。面罩摘掉了，脸上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周美芬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她只是坐在那里，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