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血都在往头上涌，我的手无法控制地抖。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

若不是想亲眼看看傅砚舟到底有没有死。

我连来都不会来！

我正想转身离开，却听到傅砚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都出车祸了，你还要走？”

我差点被气笑出声。

他为了别的女人出的车祸，还指望我留下照顾他？

宋清清娇柔地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沈姐姐应该是因为不想见到我。”

“那我就先回去了。”

傅砚舟冒着伤口撕裂的危险，腾地起身。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清清，别走！”

“你在这里，我才能好的更快些。”

我压住了反胃的冲动，头也不回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从医院出来的路上，恰好遇见了傅砚舟的几个同事来探望。

他们尴尬地冲我点点头，我没理会。

擦肩而过后，他们议论出声：“江老师好不容易回国，我都准备看他们复合了，这个女人怎么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不赶紧滚开？”

“不就是仗着她爸爸对傅老师有恩吗，啧，一家子吸血鬼！”

我懒得和他们争辩，手机里突然收到一份匿名音频。

随手点开，宋清清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

“......我不是有意给沈念离母亲推下楼梯的，是他发现了我们的事，我一时心急才......”

“砚舟，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会不会坐牢？”

我呼吸猛地一滞。

自从我妈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后，傅砚舟就给她接到了家中照顾。

那天我有事出门，回来就听他说妈妈因为失足从楼梯摔倒，陷入了昏迷。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居然跟傅砚舟有关。

紧接着，我听到了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没关系，反正她妈现在意识不清楚，就当是她自己摔倒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温柔得不行。

“生日快乐，清清，别怕，我在。”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冲回病房里，当着他同事的面质问出声：

“傅砚舟，我妈到底是怎么出的事？”

“是不是宋清清推的！”

那天我才知道，人在极度悲恐的情况下，大脑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

以至于很多细节我都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傅砚舟一把扯了针，踉跄着下了病床，急切地让我闭嘴。

记得他说：“沈念离，你要闹就回家闹！别在外面抹黑别人！”

记得他不顾医生的阻挠坚持带我回了家。

我闹了一整晚，逼着他给我一个交代。

他任由我打他骂他，却不允许我报警，他抢走了我的手机，删除掉了那段音频。

直到天亮了，我也累了，他看着双眼空洞的我，眼神晦暗不明：

“儿子我会送到朋友家照顾，你好好冷静一下。”

“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学术会议要开，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