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强拉着林耀祖蹲在餐厅对面的马路牙子上，两双眼睛盯着王翠花扭着腰钻进出租车。

“爸，妈手里真攥着五十万？”林耀祖吞了口唾沫。

“那卡金灿灿的，错不了。”林大强搓着手点头，“回家把嘴闭严实了，今天的事一个字都别提。”

回到家，王翠花还没换鞋，林大强就端着一杯温水迎上去。

“老婆，相亲累坏了吧？你瞧你这满头大汗的。”

王翠花把包甩上沙发，金卡直接拍在茶几上。

“什么相亲男，老娘马上就要去享福了！”

她下巴扬上了天。

“你们几个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林耀祖一把抓过金卡，口水都要流下来。

“妈，你可是我亲妈！这钱明天能给我提辆保时捷不？”

“你懂个屁！”林大强夺过金卡塞回王翠花手里，转头盯上我，粗糙的手指敲着桌面。

“要办大事，得把赵老板的三百万彩礼全弄到手。”

他提高嗓门。

“林悦，把你的定期存款全取出来交给你妈。”

我靠在门边：“凭什么要我的钱？”

“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供你妈买个包怎么了？”林大强瞪着眼。

“你妈马上要进大老板家门，不买几个名牌包撑撑场面？”

他手指戳到我鼻子跟前。

“这都是为了全家好，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林耀祖吊儿郎当瘫在沙发上：“姐，你那点工资不拿出来给妈充门面，留着买棺材吗？”

“赶紧拿钱，别耽误妈办正事。”

桌上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弹出一行字：“今天最后期限，高利贷利滚利一共八十七万，天黑前不还钱砍你儿子的手！”

林大强触电一样抓起手机捂在胸口，额头青筋跳个不停，眼神慌乱地瞟向王翠花。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扯了扯。

“卡里就五千块，密码我生日。”我摸出一张旧工资卡丢过去。

“剩下的钱交了下半年房租。”

王翠花扑过去抓起卡，嫌弃地甩了甩。

“才五千块，也就去折扣店挑个便宜货。”

她撇着嘴。

“等老娘拿了三百万，这种破卡掉地上我都懒得捡。”

话音没落，她手机响了。

王翠花换上一副娇滴滴的笑脸，点开语音。

“小花啊，今晚就搬进我的半山别墅吧。”

“哥哥这里养了几只小宠物，脾气有点大，你搬过来得有爱心好好疼它们。”

赵富贵嘶哑黏腻的声音在破旧客厅里散开。

王翠花浑身发抖，按住说话键。

“赵哥你放心，我这人最喜欢小动物了！”

“我现在就收拾行李！”

她冲进卧室，连扯带拽把花花绿绿的衣服全塞进行李箱。

“林大强，别杵着了，赶紧帮我提箱子下楼！”

林大强屁颠屁颠提起两个皮箱，咧着嘴往门外走。

王翠花在玄关蹬上高跟鞋，忽然顿住，回头冲我扬了扬那张工资卡。

"司机说还有一个钟头才到。正好，老娘先去商场买个名牌包，见赵哥不能空着手。"

她踩着细跟哒哒哒下了楼。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花枝招展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