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

考场方向传来预备铃声。

距离开考只剩十五分钟。

高压水枪停止喷水。

男生们浑身湿漉漉站成两排。

白芷兰的头发黏在脸上，膝盖带有两块淤青。

她蹲在地上大声哭泣。

“我没去过疫区！”

她大声叫喊，跑向疾控总指挥面前跪下。

“我骗人的！我没有发烧！也没有咳血！我就是想让大家歇几天，太累了......”

她伸手抹脸开口。“你们放我们走！让我们去考试！求求你们了！”

总指挥看着她一言不发。

贺淮握紧双拳，大步冲上前揪住白芷兰的衣领将她提起。

“你他妈说什么？你装的？”

他说话带着颤音嘴唇发青。“十二年，老子拼了十二年的命，你拿来开玩笑？”

白芷兰被他来回摇晃不停哭泣。“我......我不知道会闹这么大......”

其他男生也围了上来脸色发黑。

刘恒咬牙开口。“白芷兰，你要是害老子考不了试，老子弄死你。”

王川光脚踩在地上开口。“你这个贱人，就是个祸害！”

“操，老子刚才还喝了她的水！”

移动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检验员跑出。

他手里攥着报告单跑到总指挥面前，凑到对方耳边低声说话。

总指挥神情剧变，皱紧眉头面露惊恐。

他抬起头看向白芷兰，随后看向刚才抢着喝水并亲吻瓶口的男生。

贺淮被他盯着看，松开揪住白芷兰衣领的手。

“怎......怎么了？”

总指挥没有回答，他拔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手指轻颤。

对讲机里传出声音。“所有消杀人员注意。一级防护升级。”

“编号037号受检者快筛血样结果——”

“梅毒螺旋体抗体，强阳性。”

“HIV初筛——阳性。”

“口腔黏膜检出大面积活动性破溃皮疹。”

他转头看向丢在消杀通道出口的空矿泉水瓶。

随后抬起头，扫视对面嘴角还留有水渍的男生。

他压低声音开口。“刚才，谁喝了她嘴碰过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