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终于舍得回来了？”

顾泽推开车门，踩着锃亮的高级皮鞋走到我面前。

十几个手持砍刀和铁棍的打手瞬间将我团团围住。

林若若捂着鼻子走过来，嫌弃的踢了踢胡白月的尸体。

“死了啊？真是便宜她了。阿泽哥哥，赶紧让人把她的尾巴剁下来，这皮毛沾了泥就不好看了。”

顾泽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好，都听你的。”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十分不屑。

“野丫头，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在这京城，我顾泽就是天。我要谁死，谁就活不到明天。”

我跪在泥水里，抱着王大爷渐渐冰冷的身体，低着头，没有说话。

愤怒、自责、绝望，在我的五脏六腑里疯狂乱窜。

我下山前，祖师爷再三警告：凡间规矩森严，不可轻易动用法力，不可干涉凡人生死，否则必遭天谴。

我一直忍着。

我以为只要我按凡人的规矩来，我就能保护身边的人。

可是我错了。

凡人的规矩，是给有钱有势的人定的。

这帮畜生，他们根本不配当人！

“装死是吧？”

顾泽见我不说话，走上前，一脚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皮鞋的硬底碾压着我的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刚才在地下室不是很狂吗？你再狂一个给我看看啊！”

顾泽用力碾压着。

“一个臭要饭的，也敢打我？今天我就把你的手脚全废了，把你和这只狐狸一起扔进焚化炉！”

林若若在一旁咯咯直笑。

“阿泽哥哥，别弄脏了你的鞋。”

打手们拿着刀棍步步紧逼。

王大爷仅剩的一丝意识还在试图推开我。

“丫丫......快跑......”

我慢慢抬起头。

手背上的剧痛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我看着顾泽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看着林若若那副恶毒的嘴脸。

情绪在这一刻跌入谷底，然后，迎来了毁天-灭地的反弹。

“天谴？”

我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听起来诡异至极。

“去他妈的天谴！”

我猛的反手抓住顾泽踩在我手上的脚踝。

顾泽愣了一下，想要抽回脚，却发现我的手纹丝不动。

“放手！你个疯婆子！”

他怒骂道。

我缓缓站起身，将王大爷平放在地上。

“顾泽，你刚才说，在这京城，你就是天？”

我抬起头，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在这一刻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金色竖瞳！

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一股肉眼可见的黄色雾气，从我脚下迅速向四周蔓延。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我死死盯着顾泽，嘴角裂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那老娘今天，就捅破你这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