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萧鹤眼里闪过惊愕。

他似乎没想到这次我不仅没闹，甚至自请废后。

从前的我，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第二个孩子难产而亡，我无意得知了真相后，闹着要离开他。

他跪着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他食言了。

我将真相告诉所有人，还直言除了我根本没人能给他生孩子。

我以为会换来沈萧鹤的愧疚后悔，换来他对宋云姝的责罚。

可我想错了，他根本不信我。

我换来的是沈萧鹤以我失去孩子，精神疯魔说胡话为由，将我禁足三个月。

以孩子尸身为要挟，让我在后宫给宋云姝自打巴掌认错，平复流言。

上次，我的贴身婢女只是说了句宋云姝的女儿足月却看着像早产，便被他割了舌头杖毙。

所以，我学乖了。

宋云姝哭哭啼啼跑了过来。

“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对姐姐，她只是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力，才故意难产憋死孩子的。”

“她只是生我气罢了。”

她几句话将我钉在善妒的耻辱柱上。

朝臣更加不满我的恶劣行径。

纷纷以命要挟，要求处死我。

沈萧鹤面带烦躁。

还未开口，宋云姝扑通跪在地上。

“皇上，姐姐罪不至死，求您网开一面，不如让她每日在正午门前跪上两个时辰赎罪，可好？”

我浑身一颤。

心底泛起凉意。

沈萧鹤登基前的最后一仗，我们被暗算，他深受重伤，而我们带的止血药用完，因为没钱，没人肯卖。

寒冬腊月下我挨个跪求药铺老板，才求来几贴药，却也因此生生跪坏了膝盖。

后来他继位登基，前朝后宫，哪怕祭拜大典，他从不要我下跪屈膝。

我目光不自觉落在沈萧鹤身上。

可他没有为我解释，只是拧着眉。

“既如此，那就按照淑妃说的办，诸位可还有意见？”

撵走大臣后，他愧疚地看着我。

“昭昭，你别怪朕不护着你，若是让他们知道是朕为了云姝害得你难产，定会骂她是祸国妖妃。”

“你也看到了，他们得不到交代不肯罢休，云姝也是怕你真的被处死，你别记恨她。”

“跪两个时辰而已，你身子骨强健，不会有事的。”

我早该知道他爱上别人，就不会再当我当回事了。

我撑起胀痛的膝盖，面无表情。

“臣妾不敢。”

说罢，我转身离开。

沈萧鹤攥着我的胳膊。

“昭昭，你别这样......”

他没说完，宋云姝红着眼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

“陛下可是怪臣妾污蔑姐姐？”

他立马回了神，眼里满是宠溺。

“我知道你是吃醋，有何可怪。”

“倒是你，生子乃大事，不在寝殿好生休息，胡跑什么？受了风寒哭闹，朕可不照顾你。”

他说完抱着她大步离开。

将我彻底遗忘。

寒风萧瑟，我只跪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因浑身鲜血淋漓而晕了过去。

清醒后，浑身滚烫。

沈萧鹤坐在床前为我包扎着伤口。

“你说你，腿伤复发逞什么强，就让朕心疼死才舒心是不是？”

他刚说完，不远处传来哭闹不止的孩子。

嬷嬷抱着孩子走来。

“陛下，皇后娘娘高热未退，只有放血除热后，才能喂养小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