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汀澜沉默片刻，开口，声音艰涩：“都过去了......”

“过去？凭什么过去？他哪里比我好，你要喜欢他！”

温青鹤委屈不已，眼中水雾朦胧，倔强又可怜。

周汀澜微微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当初，是你跟我说喜欢上了别人，让我成全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因为温青鹤仰起了头，不管不顾地凑上来，吻住了她。

唇齿纠缠。

周汀澜本来想推开他，但是唇瓣上的触感太柔软，她一时没有动。

缠绵许久，温青鹤才满足地放开她：“汀澜，你还喜欢我对不对？”

“和我在一起吧。”

周汀澜摸了摸唇瓣，眼中流露出怀念：“初恋的确很难忘记，但是我......”

下一秒，她瞪大双眼。

虚掩着的门被打开，露出温景然没有表情的脸。

他的目光有些空洞。

对于周汀澜，他早就失望透顶了。

但是回忆依旧是闪闪发光的。

“你没有比你弟弟差。”

“他们不喜欢你，我喜欢你。”

“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

那个少女曾经抱着他，在他耳边低语，让他重燃希望，从地狱回到人间。

原来，原来都是假的。

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周汀澜有些慌乱，想解释，温景然却没有开口，与她擦肩而过。

步伐坚决，不曾回头。

......

将周家别墅里的东西都收拾完后，温景然又自己回了温家。

他有几本珍贵的相册放在以前卧室里，想要拿回来。

但推开卧室的门，就发现里面堆满了杂物，相册也被撕烂了，随意扔在角落。

管家站在一边，神情惶恐：“大少爷，二少爷总是带小少爷回来住，房间不够才......”

温家也算家大业大，怎么会房间不够。

管家只是害怕骄蛮的大少爷又闹起来，毕竟以前每次都是这样。

但这回，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温景然看了这间房间许久，小心翼翼地捡起破破烂烂的相册，转身出门。

温父温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楼下聊天。

“汀澜那么好一个孩子，景然真是配不上她。”

“幸好成成没给他养，不然还不知道会养成什么样。”

“要是青鹤和汀澜在一起就好了......”

温景然的脚步顿了顿。

“景然？你这孩子怎么不出声呢！”余光瞟见他，温母吓了一跳。

想起来自己说了什么她他有些心虚：“妈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我习惯了。”温景然没什么表情。

“你什么态度？搞得好像我们虐待你了似的。”温父皱起眉，“我们对你和青鹤都是平等的，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

“坐过牢的男人娶周家大小姐只会让周家蒙羞，周汀澜喜欢的也根本不是你！”

温母眼中的愧疚也很快消退，上前拉住了温景然的手：“景然，算妈求你了。青鹤说他其实是喜欢汀澜的，你让让弟弟好不好？”

“妈一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温景然笑出了声，用力挣脱了她。

“小的时候，卧室要让他，考试要让他。”

“长大了，孩子要让他，老婆要让他。”

“温Xian生，温夫人，我不是你们的儿子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呢？

温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自觉提高声音：“胡说什么呢！”

“你当然是妈的儿子！”

“和他说这些干什么！”温父失望地看着温景然，“我倒是真希望当初没生下你。”

胸腔里好像传来什么破碎的声音。

温景然的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相册边缘，轻声说：“好。”

“我会走。就当你们没有生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