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裴砚见我放下了刀，猛地冲上前来。

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姜宁，你真是个疯子！”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全是怒火。

等裴砚骂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刚才说了什么。

他动作一僵，眉头紧锁地盯着我：

“你说什么？”

我抬起手，慢慢擦掉嘴角的血迹，偏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明天早上十点，民政局见。”

“谁不来，谁是孙子。”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会所的大门。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走在空旷的街头，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和裴砚这三年的荒唐婚姻。

我和裴砚是圈内有名的对抗路夫妻。

从学生时代开始，我们俩干过的架就不下上百次。

他扯过我头发，我挠花过他的脸。

他在实验室里把我的数据全删了，我转头就把他准备了三个月的课题报告扔进了碎纸机。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恨透了彼此。

裴砚也这么觉得。

我们结婚，源于一纸协议。

裴家需要我家在医疗系统的资源，我需要裴家在圈内的地位。

各取所需，互不亏欠。

可没有人知道，我暗恋了他整整十年。

从高中第一眼看到他开始。

他站在篮球场上，投进一个三分球，回头冲队友笑。

阳光打在他脸上，少年意气风发。

那个笑容，我记了十年。

我以为，只要我嫁给他，只要我对他好，只要我忍得够久，他总有一天会看见我。

可今天，我终于看清了。

我爱了十年的，不过是一个烂到骨子里的烂人。

我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空空荡荡。

他不爱回来，这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生活。

其实这三年，朋友劝过我离婚，我妈劝过我离婚。

可我总是说，再等等。

我以为我能打动他的心。

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证件到了民政局。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笑着进去的，有哭着出来的。

我坐在等待区的椅子上，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天黑。

裴砚始终没有出现。

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无人接听。

直到民政局关门落了锁，被戏弄的怒火直冲心头。

我拦了一辆车，直奔市医院，猛地推开裴砚办公室的门，

“裴砚，你什么意思——”

话还没说完，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苏瑜衣衫半褪，意乱情迷地跨坐在裴砚腿上。

裴砚的白大褂扣子全解开了，两人的脸上都带着还未消散的情欲潮红。

苏瑜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裴砚身上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拉自己的衣领。

裴砚看清是我，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被怒火取代。

他一边整理自己的衬衫扣子，一边指着我破口大骂：

“姜宁，你他妈有病啊！”

我冲过去，扬起手，一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裴砚被我扇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扭头看向苏瑜，冷冷开口：

“既然这么迫不及待，就让他去把婚离了。怎么，就这么喜欢做小三？”

苏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随后摆出一副可怜模样：

“姜宁姐，你误会了，我和裴砚只是——”

“误会？”我嗤笑一声，打断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怎么？有脸做，没脸承认？”

裴砚终于反应过来，红着眼，咬着牙问我：

“姜宁，你确定要和我离婚？”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确定。”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了那副狠厉的模样，冷笑着点头：

“行，离就离。你最好别后悔。”

苏瑜站在他身后，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这时，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医生，满脸惊慌：

“院长！不好了！”

“苏主任之前主刀的那个术后感染病人......刚刚没抢救过来，人死了！”

“现在病人家属带着几十号人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