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冰山硬汉,爱青梅的渣夫急眼了](https://seoali.zqkanshu.com/cppartner/1x1/11x0/110x1/11010481749/11010481749.jpg?t=1776318976163&imageView2/0/w/200/h/2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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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境成真
月光清冷。
床板吱吱呀呀。
谢舒韫白皙的手臂环住宋识白汗岑岑的脖颈,两具赤白的身体抵死纠缠。
“舒韫,给我生个孩子吧。”
宋识白气喘吁吁,声音绷得发紧,一字一句砸在谢舒韫耳畔,像潮水般将她整个人裹挟。
谢舒韫的心跳骤然失序,身体先于大脑软成一滩水。
五年。
自打1973年她嫁给宋识白,如今已经过五年了。
为了能做好一个妻子,她放弃了文工团蒸蒸日上的事业,一个首席团花却日夜困在端茶倒水的杂活中。
为了能日日夜夜陪伴在他身边,这些年她回娘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明明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如今却与父母关系生疏。
可宋识白对她始终冷淡疏离。
直到几个月前的那场车祸,谢舒韫为了救他不顾一切地扑上前。
军绿色的北京越野擦着她的后背极速驶过,将她还有被她护在身下的宋识白一同撞倒在地。
宋识白没事。
她的腿瘸了。
自那以后,她终于能在宋识白的脸上看到笑容了。
虽然很淡,次数也不多,但他们的关系总算有了缓和。
今天,是他们结婚五年以来,他第一次提出想和她要个孩子。
他的心终于被她软化了。
结束后,谢舒韫软着身体坐在床边,粉嫩圆润的脚趾凌空晃动。
每抬一下,小腿蜈蚣般蜿蜒的伤疤就清晰一分。
受伤后,她从未在意过好不好看。
她只觉得,这是她荣耀的象征。
象征着她和宋识白的爱情终于有了突破。
她觉得自己就要开始幸福起来,只是,几天前的那场梦如鬼魅幽灵,和她的腿伤一起变得清晰。
梦里,宋识白那个五年前葬身车祸的初恋带着个孩子回来了。
李沁雪和宋识白青梅竹马,当年和宋识白争吵一时赌气,坐上那班通往死亡的大巴车。
这些年宋识白对她的死始终耿耿于怀。
起初,梦里的宋识白只是对李沁雪多有照拂。
后来,照拂变成了长期往来,又从往来变成随叫随到,最后他甚至直接在她家隔壁买了房,长久地不回家,只为了更好地照顾李沁雪。
梦中的自己眼看着婚姻形同虚设,丈夫变成对方的入幕之宾,她被妒恨冲昏头脑,冲进李沁雪家,像个泼妇一样扯着她的头发大骂。
“不要脸,骚狐狸,专门勾引有妇之夫!”
结果,她被宋识白扯住胳膊,甩了两个重重的巴掌,随后由他做主将她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父母为了救她出来,掏空家底东奔西走。
但宋识白早就打过招呼,他们的钱石沉大海,没起到任何作用。
最后,甚至为了筹备更多的钱,双双死在无人问津的泥潭之下,连尸首都未曾找到,成了无处可去的水鬼。
谢舒韫秀眉紧蹙,双臂抱住自己。
这场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只是想起来也会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浑身发寒。
宋识白端着一盆冒热气的温水进来,单膝跪在她身前,打湿毛巾,还专门试了试温度,才贴在谢舒韫身上:“我帮你擦擦吧。”
毛巾从身前游走向下。
宋识白是医生,做事十分细心,几乎把她身上每一块肌肤都擦了个遍。
向下时,他握住她的腿,指腹摩挲着那道伤疤。
蜿蜒曲折的伤疤在他近乎完美的手指下愈发丑陋。
想到那个梦,谢舒韫不自觉的缩腿想抽回。
他按住她,低头吻上那道疤,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丝毫嫌弃。
心口被狠狠击中。
谢舒韫鼻尖发酸,眼眶红了。
他这么好,怎么可能做梦里那些事呢?
那只是一个梦。
梦都是反的。
翌日。
吃过早饭,谢舒韫在院里等宋识白带她去医院做复查。
婆婆林玉珠突然匆匆忙忙从外面回来,将宋识白拉到旁边,嘀咕几句。
谢舒韫看到,宋识白脚下踉跄,面色骤然苍白,唇上血色全无。
她心中不安,扶墙迎上前:“识白,出什么事了吗?”
宋识白僵直着转过身,摇摇头:“舒韫,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今天你自己去医院。”
没等她回话呢,林玉珠扯着宋识白的胳膊往外走:“你和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快走吧。”
二八大杠一路响着铃声远去。
谢舒韫瘸着一条腿,一拐一拐走到医院已经快中午了。
她赶在医生下班之前做完检查,离开时,熟悉的背影出现在长廊尽头。
她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往前迎:“识白,我在这。”
宋识白根本没停,转身进了旁边的病房。
不知怎得,谢舒韫心头荡起阵不安,下意识放缓脚步,贴墙走到病房外。
“识白,我只有你了,求你别嫌弃我好吗?”
和梦中一模一样的台词犹如闷雷,激得谢舒韫如坠冰窟,浑身发凉。
她小心翼翼探出脑袋。
李沁雪头发蓬乱,淤青未散的手腕紧紧箍住宋识白的腰,巴掌大的脸贴在他身前:“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宋识白抚着她的后背轻拍:“阿雪,我在这,我不走。”
大一倍的蓝白病号服罩在李沁雪身上晃晃荡荡,她伏在宋识白的怀中,微微侧脸露出了全貌。
竟和她梦中女人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从未见过李沁雪,怎么会梦到一模一样的脸?!
谢舒韫浑身发凉,看着李沁雪眼泪打在宋识白米色的衬衫上。
昨晚他穿的也是这件。
胃里泛酸,喉咙中涌出一阵说不出的恶心。
她不受控地呕出声。
病房内三人的视线全都汇聚而来。
宋识白受惊,一把推开李沁雪,向前迎上几步:“舒韫,你怎么来了?”
谢舒韫逡巡着他惊慌失措的脸:“我复查完了,你还回家吗?”
林玉珠抓住她的胳膊拽开。
她险些摔倒,还没站定,林玉珠的手指已经戳到她面前:“谢舒韫,你瞎了吗?”
“没看到沁雪状态这么差吗?识白要照顾她,不回去。你识趣的话就滚回去,别在这里添乱。”
林玉珠不喜欢她,谢舒韫一直知道。
可她终究是宋识白名正言顺的妻子,却被她如此羞辱。
谢舒韫没忍住,憋红眼眶,望向宋识白。
他皱眉,快步上前,拉开林玉珠:“妈,她腿上还有伤,当心伤到她。”他握住她的肩膀柔声问,“没事吧?”
谢舒韫心口微暖,苍白的脸上有了几分笑意,抿着唇摇摇头:“我没事,你......”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听话,先回去。”
那点暖意瞬间荡然无存。
谢舒韫的面色煞白如纸。
梦里,也是这样的。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病房的。
站在红砖白墙的医院楼下,漫天飞雪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冰冷的雪粒融化,渗进肌肤,冷得刺骨。
梦境里的事,都会成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