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下来的那天，我去看守所看了陈欣。

她瘦得不成人形，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看到我，她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

“方禾，你赢了。”她说，“你满意了吗？”

“我从来没想和你竞争。”我说。

“你不用假惺惺的。”陈欣说，“你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比不上你，所以你才这么防着我。”

“陈欣，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说，“不是我防着你，是你一开始就想害我。”

“那又怎样？”陈欣突然激动起来，“我这么做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考第一，只是想让我妈高兴，我有什么错？”

“你伤害了那么多人。”

“那是他们活该！”陈欣尖叫，“如果他们够聪明，就不会被我害到！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我妈说的对，人不狠站不稳！”

她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

或者说，她已经被她妈妈扭曲得分不清对错了。

“陈欣，你知道吗？”我说，“其实你很聪明，如果你把害人的心思用在学习上，你也能考第一。”

“不可能。”陈欣摇头，“我永远比不过你，你是天才，我只是普通人。我妈说了，普通人想要赢，就必须用非常手段。”

我叹了口气：“你妈骗了你。”

“你才是骗子！”陈欣突然扑过来，隔着玻璃拍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就能考第一！如果不是你，我妈就不会被抓！都是你害的！”

她哭着喊着，被狱警拉走了。

我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陈欣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明白。

毁掉她的，不是我，不是其他同学，而是她自己的母亲。

那个打着“爱”的名义，把她推向深渊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