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1章
我是赌王家的假千金,每天啥也不干就是吃白饭混日子。
因为我是赌圣转世,天生强运。
只要唱《独敢者》就能让赌场日进斗金。
养父将我当财神爷供着。
一个月前真千金归来,骂我废物,只会唱歌添乱。
今天养父跟缅北地头蛇对赌,押上全部身家性命。
我在赌桌边小声哼唱:“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她疯了般冲过来,一脚将我踹飞三米远:“输得底裤都没了,你还唱?”
我疼得龇牙咧嘴:“让我唱完,运气就回来了......”
她冷笑一声,扒光我衣服绑在赌桌上,刀抵住脖颈:“回个屁,再唱一句,我先杀了你!”
我的尖叫声划破赌场的喧闹。
就在这时,顶楼赌局的底牌掀开。
缅北佬通杀!
他狂笑着,收走了我们所有人的一切。
包括那个刚认回来的,真千金。
1
她的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带起一阵风。
“爸爸在工作,你唱什么唱?真不知道留你在这个家有什么用!”
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瞬间肿了。
她的声音尖利,眼神像在看垃圾。
觉得不解气,反手又是一下。
我捧着被打出血的嘴角,错愕地愣住:“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说了我在给爸爸回运气!”
我原本是孤儿,差点被人贩子倒卖。
危急时刻,赌王爸爸救下我,当时他并不知道我的能力。
多年来,我享尽宠爱,渐渐卸下心防,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
真千金赵雪回来时,我曾主动提出离开。
爸爸却红着眼眶挽留,说多年相处早已视我如亲生,承诺一切如旧。
那一刻,我信了这份温情。
看我还在哼着未完的歌曲,赵雪彻底被激怒了。
她一把攥住我的头发,把我生拉硬拽,硬是拖进卫生间。
“你还在胡说八道!”
“扫把星!我今天就替赵家治治你!”
我拼命挣扎,却拗不过她的力气。
“我爸呢!我要见赵志强!你没资格动我!”
她将我狠狠压在马桶前,冰冷的水花溅了我满脸。
然后死死掐住我的后颈,猛地将我的头按下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他爸?”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以为自己唱歌就能招财?”
她讥笑着,手更加用力。
“本来就是!”我倔强地喊,话音未落,整张脸已被摁进马桶。
腥臭的污水猛地呛进鼻腔和喉咙,引起剧烈地咳嗽。
肺里像被点着,火烧火燎。
我死命地挤出破碎的声音:“让、让我唱完......不然爸爸的赌局......一定会输......”
挣扎间,我听见赌场大厅传来欢呼声。
“闲家九点!闲家allin了!”
那声音我太熟悉了。
天牌,是百家乐的天牌。
缅北的地头蛇,赛图,身为闲家前两张牌直接满点。
第一局几乎胜负已定。
我趴在马桶边缘呕吐,眼泪混着脏水流下来。
原来我早该走的。
多年的情分,在她眼里,不过是扎眼的刺。
而我,就是那个该被剔除的、肮脏的冒牌货。
我用袖口擦过眼睛,心一横,恶狠狠的掐住她的手:“你再拦我,爸爸绝对赢不了。”
赵雪嗤笑,毫不在意。
“别搞笑了。”
“爸爸说我回来就是为了光耀赵家满门的!”
“为了赵家的列祖列宗,今天我就先把你这个蛀虫解决掉!”
2
她揪着我的衣领,像拖一件垃圾,把我从卫生间一路拽回金碧辉煌的大厅。
对着满场窃窃私语的员工和客人们,扬起声音:“都来好好看看这个假货!”
赌场大厅,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哀嚎撕开那片寂静,却又迅速被更激烈的喧闹吞没。
赵雪的手死死按着我的后脑,将我整张脸抵在冰冷的台面上。
鼻梁磕得发酸,但我来不及喊疼,就听见她淬了毒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赵迪儿,你一个假千金,整日耀武扬威,都快骑到我爸头上去了!”
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过。
“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还敢对兄弟们吆五喝六......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
四周不知何时已围拢了一圈人。
赌场的员工、看场的弟兄马仔,那些平日里低头哈腰的面孔。
此刻都亮着眼睛望过来,目光里沉积已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就是她,天天白吃白喝,还什么赌圣转世,笑死人了。”
“真凤凰回来了,野鸡还不想挪窝?”
“刚才赛图又卷走一大笔钱!妈的,就是这丧门星带的晦气!”
咒骂声像潮水一样淹没我。
赵雪洋洋得意,她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仿佛她才是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她拔高声音,字字清晰,“今天!我就替我爸清理门户!凡是被赵迪儿折磨过的兄弟,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出了事,我赵雪担着!”
“给这白眼狼紧紧皮!”
她抓起一把筹码圆片,掰开我的嘴往里塞:“吃啊!你不是爱吃白食吗?现在让你吃个够!”
塑料边缘划破我的口腔,硬塞进喉咙。
我干呕着,胃酸混合血腥味上涌,胃里像有刀子在搅。
疼,从喉咙到胃袋,像被一把钝刀子反复戳绞。
我蜷缩起来,像只被煮熟的虾。
眼泪失控地涌出,混着口水淌了满脸。
而其他人拳脚就在此时落下。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接着便是更多的手。
踢在肋骨,捶在肩背,扯住头发。
起初还能感觉到具体是哪儿疼,后来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钝痛,在皮肉下蔓延开。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帮爸爸。
为什么......
我的意识变得虚浮,惨叫声不知何时弱了下去,变成断续地呜咽。
我瘫在地毯上,那上面沾着烟灰、酒渍和说不清的污垢,气味令人作呕。
视线模糊中,只能看见无数双移动的鞋尖。
就在这片麻木快要将我吞噬时,顶楼的主桌传来荷官发颤地通报:“庄家两张牌,5点!”
五点。
一个尴尬至极的点数。
补牌可能爆,不补牌大概率输。
赵志强身为庄家彻底陷入了纠结。
我猛地从那摊疼痛里挣出一丝力气,抬起头。
用尽全部气力朝着顶楼方向嘶喊,声音破碎得像破风箱:“让我......让我去!我能赢回来......我能证......”
赵雪截断我的话,高跟鞋的鞋跟,稳稳地踩上了我裸露的脚背。
然后,缓缓地,施加重量。
我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脆。
喀嚓。
像折断一根细细的枯枝。
剧痛不是瞬间爆开的,它先是从脚趾那一点炸开,最后狠狠撞进天灵盖。
眼前骤然漆黑,所有声音离我远去。
只剩下那痛楚,真实无比。
我的惨叫已经不像人声。
赵雪却俯下身,鞋跟又恶意地拧了半圈:“无能的东西,也配碰赌局?”
几乎同时,主桌那边传来一阵压抑地惊呼。
荷官干涩的声音响起:“庄家补牌......十一点。闲家赢。”
二十亿,就这么没了。
我瘫在地上,耳边的死寂比刚才的喧哗更可怕。
赵雪的高跟鞋终于从我脚上移开。
仿佛我只是她脚下最肮脏、最不值一提的战利品。
而赛图放肆大笑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开始一下,一下,拉扯着远处赵志强最后那根紧绷的神经。
3
赌注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赛图已经疯了。
他狞笑着,将缅北所有赌场的契约拍在桌上,接着又押上全家老小的性命。
那张薄纸上按着七八个血手印,触目惊心。
赵志强若不跟,这局便算他输,而输的代价,是今晚在场每一个“赵家人”的命。
他的额角的汗珠滴落在牌面。
他终于缓缓推出筹码,同样押上了所有人的生死和全部身家。
几个小弟当场腿软,哀嚎着发出尖叫。
赵志强低吼着镇压骚乱,眼球布满血丝。
“我不发力,所有人都得死!”
我忍着脚趾的剧痛,拖着那条腿,爬过去死死的攥住赵雪的裤子。
“让我唱一句......就一句......”
她鄙夷地看着我,像是在看垃圾,接着一脚踹在我心窝。
“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就是你整天咿咿呀呀,才败光了爸的牌运!”
我被那一脚直接踹下楼梯。
身体在台阶上翻滚,每一级都撞得像是骨头要散架。
最后一下砸在一楼地面时,眼前彻底黑了,只听见自己破碎的呼吸。
“住手。”
一道沉稳的声音切开了凝重的空气。
是陆晨。
他穿过人群快步走来,无视周围鄙夷的眼神,蹲下身小心扶起我:“迪儿,伤到哪儿了?”
他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赌场里谁不知道,陆晨是父亲最倚重的臂膀,他的话比赵雪还管用。
小弟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响起。
“陆哥居然护着那个废物......”
“难不成......赵迪儿真有门道?”
“你别说,以前她在边上哼歌晃悠的时候,赵爷手气是邪门的好。”
赵雪的脸色瞬间阴沉,她踩着尖细的高跟鞋疾步下楼。
“我才是赵家今后的话事人。”
她停在陆晨面前,扬起下巴。
“陆晨,你想造反?”
话音未落,她猛地出手。
那留着寸长艳红指甲的手指,直直插向陆晨的眼眶。
刹那间。
响起一声细微又恐怖的闷响。
温热的液体溅满我的侧脸。
陆晨的惨叫撕裂了空气。
他踉跄后退,双手死死捂住左眼。
鲜血从他指缝里汹涌溢出,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陆晨!”
我嘶喊着想扑过去,却被身后两名小弟死死按在地上。
赵雪抽回手,指尖还在滴血。
她慢条斯理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另一只手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用刀尖抵住陆晨颤抖的喉结。
目光却转向我,嘴角勾起恶毒的弧度。
“那就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起上路。”
她使了个眼色。
按着我的马仔粗暴地撕开我的衣领。
衣服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望着陆晨因剧痛扭曲的脸。
望着他指缝间不断涌出的血。
望着周围一张张冷漠或癫狂的面孔......
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嗓子像被粗砂磨过,火辣辣地疼,发不出任何声音。
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或许,再也唱不完那首歌了。
4
两寻抓牌完毕,赛图抓到了7点。
又是一张迎面很大的牌。
赵志强的手抖个不停。
但他掀开手牌时,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了。
8点。
一个几乎不可能输的数字。
而我,正被绑在另一张赌桌上。
冰冷的桌台贴着我的后背,绳子陷进皮肉,勒出深紫的淤痕。
赵雪俯身,小刀的银光晃过我眼前。
她指尖划过我腹部,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
“把你碎尸万段,用来祭祖......说不定祖宗肯原谅你这晦气东西。”
“不过先把膀胱挖出来吧,去去你的腥臊气。”
刀尖刺破皮肤,一粒血珠渗出来。
我嘶喊,挣扎,绳结却越收越紧。
这个我曾经喜爱的地方,却已成为刑场。
另一张牌桌上,荷官的声音像丧钟:
“闲家补牌——2点!”
赛图狂笑着站了起来,嚣张地张开手臂:“9点!通杀!”
赌场瞬间炸开,马仔四散逃窜。
赛图挑眉,笑意未达眼底。
荷官僵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张决定生死的九点牌。
赵雪的笑停滞在脸上,她低头看我,眼里最后一点理智烧成灰烬。
“都怪你......扫把星!”
刀捅进来。
一下,两下。
温热的血漫过腰侧,染红冰冷的桌板。
痛楚尖锐,却比不上心底那片冰封的荒漠。
我盯着她扭曲的脸,恨意淬成了毒。
“把她剥干净,献给赛图先生!”
赵雪尖声指挥,指甲抠进我肩膀。
“这是最后的机会!”
有人七手八脚解绳子,粗暴地扯掉我的外衣。
耻辱混着血腥味涌上来,我咬破了嘴唇。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志强站在那里,衬衫皱巴巴的,脸上还挂着赌徒那种虚妄的悲凉。
可他看见满地狼藉、看见血泊里赤裸的我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爸!都是她克的!”赵雪扑过去抓住他胳膊,“把她送出去,我们还能翻盘——”
可一切都晚了,赌局已经清算完毕。
赵家输光了赌场、产业、所有人的命。
血从我伤口往下滴,嗒,嗒,嗒。
像倒数计时的秒针。
赛图的手下已经堵死了大门。
他慢悠悠踱步过来,雪茄烟圈缓缓上升,目光像在检视牲畜,滑过赵雪,滑过在场的每一个“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