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张导遗照旁边那行字上。“他等了三年，今天他的清白还回来了。许卿等了二十年，她的公道也该还了。”那行字停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屏幕暗下去，彻底黑了。但剧院里的骚动没有因为屏幕熄灭而平息，反而像被点燃的干草堆一样，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

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喊着什么。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镜头对着舞台方向，对着那个空荡荡的话筒架。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有人在互相问“许卿是谁”“刚才那行字是什么意思”。那些坐在前排的电影圈老前辈们脸色铁青，有人用手撑着额头，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有人站起来往后台方向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演员在助手的搀扶下站起来，拐杖杵在地上，对着舞台方向喊了一声“张导听到了没有”，声音沙哑而颤抖，在嘈杂的剧院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