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看完消息，把手机关掉，放回手包。她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主桌。江辰还在笑，还在碰杯，还在和人寒暄。他的白色西装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件永远不会脏的盔甲。但那件盔甲很快就会碎了，被人从里面撕开，露出下面的东西。

她转身走出宴会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被门外的风声盖住。走廊里很安静，她一路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发动引擎。半山别墅的灯光在山腰上亮着，像一颗嵌在夜色里的珍珠。她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江城深夜的车流。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橘黄色的光在车窗玻璃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带。她看着窗外，想起张导在录音里说的那句话。“他把药放在我茶杯里了，我看到了，但来不及了。”明天之后，所有人都会看到。都会听到。都会知道，那个被骂了三年的人，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