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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祁安
她抓住裴玉珩的衣袖,近乎哀求:“裴玉珩,你帮帮我,随便找个替死鬼就行!只要能保住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裴玉珩沉默了。
他早年曾受过萧凛的恩情,萧凛助他调查父兄死因,还承诺登基后为他复仇。
如今萧凛让他保护萧念璃,他无法拒绝。
裴玉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女人,表面上温婉端庄,实则自私狠毒。
她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可以牺牲无辜的人。
“公主,”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也多了一丝无可奈何的妥协,“你先起来,哭解决不了问题。”
萧念璃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疏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她知道,裴玉珩心软了,或者说,他终究还是念着三皇兄的情分,念着他们之间那份从小到大的“情谊”。
裴玉珩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你方才说,段云峥不会善罢甘休,会将此事上报皇帝?”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公务。
裴玉珩目光重新变得深邃,“好,我会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萧念璃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裴玉珩!你答应了?”
裴玉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想要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萧念璃急切道,“最好是今天就动手,把人送到大理寺去!段云峥那个人,固执得很,一刻也等不得!”
“好。”裴玉珩终于吐出一个字,算是应允。
萧念璃喜极而泣,“谢谢你!裴玉珩,谢谢你!三皇兄说得没错,你果然是最可靠的人!”
裴玉珩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挥退萧念璃,独自站在驿馆空旷的庭院中,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带来阵阵寒意。
答应帮忙,是无奈之举。
萧凛是他的恩主,萧念璃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保护她,就是维护计划的顺利进行。
至于手段是否光明磊落,是否伤及无辜......他早已不在乎。
为了达到目的,有些底线是可以暂时搁置的。
他阻止了段云峥将此事扩大化,也间接保住了萧念璃这颗棋子。
与此同时,九公主府内,气氛凝重。
元姝华站在书房的地图前,指尖点在代表驿馆的位置,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桐儿垂首立于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公主,驿馆那边传来消息,”桐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李崇山......李大人被革职收押了,但......但并没有被移交大理寺,而是被秘密关押了起来。”
“段大人......段大人被叫去问话,出来后神色凝重,只说......说此事另有隐情,暂时不便深究,让我们静观其变。”
元姝华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另有隐情?静观其变?”她冷笑出声,“好一个‘另有隐情’!好一个‘静观其变!”
她猛地转身,“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插手!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在短短一夜之间,让大理寺卿被秘密关押,让段云峥铩羽而归?!”
“是!”桐儿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应下,“奴婢这就去办!”
元姝华在原地来回踱步,脑中飞速运转。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裴玉珩。
是他!一定是他!
裴玉珩!
“好一个裴玉珩!”元姝华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你以为你还是前世那个高高在上的权臣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桐儿!”她厉声喝道。
“奴婢在!”桐儿连忙应声。
“传我的命令,”元姝华的声音冷酷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给我找一个顶尖的杀手!要快!要狠!目标——金陵国和亲使团侍卫,裴玉珩!我要他......死!”
“公主!”桐儿大惊失色,“这......这太危险了!裴玉珩是金陵国第一公子,武功高强,护卫森严,而且......而且他身份敏感,一旦刺杀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会连累整个凤元国!”
元姝华没有理会桐儿的震惊,自顾自地说道:“留着他,后患无穷!一了百了,才是上策!”
“可是公主......”桐儿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元姝华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我意已决!执行命令!另外,从今日起,府中所有人不得离开,加强戒备,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动我的计划!”
“是!”桐儿看着公主,知道再劝无用,只能领命而去。
元姝华重新走到窗边,望着驿馆的方向,眼中是化不开的恨意。
“裴玉珩......”她低声呢喃。
接到九公主府高价悬赏刺杀金陵国侍卫裴玉珩的命令时,杀手阁的金牌杀手“影刃”祁安正在城南一处破庙里擦拭他的匕首。
刀光映着他的脸庞,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是一片漠然。
“影刃大人,”一个黑衣属下恭敬地单膝跪地,将一卷画轴和一袋沉甸甸的金叶子呈上,“阁主有令,命您即刻执行‘蔷薇’任务。”
“目标:金陵国侍卫裴玉珩。地点:京城驿馆及周边。时限:三日之内。酬金:黄金千两,另加阁主手谕一道。”
祁安接过画轴,展开。
画中是一个身着蓝布长衫的年轻男子,面容清俊,气质温润,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
正是裴玉珩。
“裴玉珩......”祁安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是杀手阁最顶尖的杀手之一,代号“影刃”,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从未失手。
但这个任务,却让他感到一丝......烦躁。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张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执行任务时,而是在梦里......一个同样破败的冬天。
他记得,自己当时重伤濒死,倒在雪地里,是一个穿着华贵、却毫无架子的少女救了他。她给了他食物和药,还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虽然短暂,却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