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嫣是众星捧月的绝对中心。

林栀本以为程嫣根本不会在意她。

可她想错了，程嫣的刁难，来得直接又刻意。

她刚换上高定礼服，程嫣的助理便走了过来。

那人假装被绊了一下，手中的饰品钩针划过她裙摆的薄纱，撕开一道突兀的口子。

程嫣掩唇，毫无歉意地说：“抱歉呢林小姐，这套怕是没法穿了。我看那边备用的一套就不错，更适合你。”

那是一件颜色黯淡、款式过时的裙子，与这次拍摄的华丽风格，格格不入。

然而势不如人，林栀也不想在此时生事，便默默咽下这口气，换上了那身普通的衣裙。

她以为退让能换来风平浪静，却不知程嫣的针对才刚刚开始。

当工作人员捧着璀璨夺目的成套珠宝，正要为林栀佩戴时，程嫣便跋扈道：

“我觉得这套珠宝的气质太张扬了，与林小姐不太相衬。换一套吧。”

替换上来的，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碎钻小耳钉，和一条细到可怜的锁骨链。

琳达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道：“栀栀是这家珠宝品牌的代言人！你们这么做，不怕品牌方有意见吗？”

程嫣有恃无恐，“是吗？那就让品牌方去找宋知珩谈好了。我相信，他们不敢有意见的。”

琳达还想争辩，被林栀轻轻按住手腕。

“一个群封而已，算了。”她低声说，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总算是熬到了正式拍摄。

摄影师刚示意林栀站到一个靠前的位置，程嫣便指着最边缘的角落，语气强硬：

“林栀，你到那里去。你个子这么高，站前面会挡到别人。”

圈里都知道，程嫣是宋总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摄影师有异议，也不敢提，只能沉默。

林栀提起裙摆，走到了边缘位置。

程嫣又有意见了：“林栀你是不是太胖了，感觉整个画面好不协调，要不你再退后一点吧？”

林栀叹了口气。

其实只要程嫣一句话，宋知珩便会毫不犹豫地遣散她这种莺莺燕燕。

偏偏程大美人心高气傲，总是嚷嚷着没拿到某国际影后，就不谈恋爱。

一年又一年，吊着宋知珩。

还对媒体说，跟宋知珩只是异性好友。

宋知珩有了别的女人，她又不高兴了。

何必呢？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强忍着屈辱配合拍摄完成，林栀刚想松口气，一杯滚烫的咖啡便迎面泼了过来。

褐色的液体瞬间在她胸前晕开一大片污渍，黏腻而狼狈。

“哎呀！”程嫣惊呼，“地太滑了，手没拿稳。没烫着你吧？”

灼热的痛感传来，林栀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程嫣眼中那抹胜利者的得意，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她很想抓起一杯热咖啡泼回去。

但就在这时，摄影棚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宋知珩到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在一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信步走来。

他的视线淡漠地扫过全场，先是在胸前一片狼藉的林栀身上短暂停留，随即，便落定在程嫣身上。

程嫣快步迎上去，自然地挽住宋知珩的手臂，声音软糯：

“知珩，你怎么才来呀？这里地板好滑，我刚才差点摔了，咖啡都不小心泼到林小姐身上了......”

宋知珩任由她挽着，目光却再次转向林栀，深邃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