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瞪了医生一眼，往前走了两步。

下一秒，她叫了出来。

“怎么可能会是小军！”

我妈崩溃了，瘫坐在地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医生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我妈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手也开始抖。

“小军？”

没有人回答。

“小军，你醒醒，妈来了。”

白布下面的人一动不动。

“小军！你看看妈！妈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嘶吼。

“你醒醒啊！你醒醒啊小军！”

她扑上去，拼命摇晃着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

护士冲进来，试图把她拉开。

“阿姨，您冷静一点。”

“你们放开我！我儿子没死！你们这些庸医！你们害死了我儿子！”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

护士把她扶到走廊的椅子上，她瘫坐在那里，嚎啕大哭。

她哭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瞪着我。

“都怪你！你要是早一点来，你弟弟就不会死！”

我看着她，没有反驳。

“你昨天晚上要是直接走，不去派出所，你弟弟就能等到签字！都怪你！都怪你磨磨蹭蹭！”

我冷笑一声，“妈，是你报的警。”

“我报警怎么了？我报警不是为了你好吗？大半夜的你往外跑，谁知道你要去干什么？”

“我跟你说过，弟弟出事了。”

“你说的是你男朋友！你说你弟弟，我怎么会知道你说的是小军？”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男朋友？”

“你天天管你那个男朋友叫弟弟，恶不恶心？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弟弟？”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无力，没有再和她争吵。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爸打来的。

“小雨啊，你妈说你跑隔壁省去了？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出事了？”

我爸的语气没有一丝的关心，更多的是愉快。

“爸，是我弟弟出事了。”

我爸笑着，开口道：“还瞒着爸爸，管男朋友叫弟弟呢。”

“那你的男朋友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我还没开口解释，我爸接着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

“正好村里的赵胖子喜欢你，想跟你结婚了。”

“赵胖子他爸说了，只要你愿意，彩礼给二十万，还能帮小军盖房子。”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原来是这样。

难怪我妈一直阻止我过来救人…

原来他们想用我去给我弟换房子！

我妈抢过了我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哭道：“老头子，咱儿子没了…”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尖叫。

“你说什么？小军没了？！”

我冷笑着拿过手机，开口道：“是啊，要不是你们阻止我过来，我弟弟本来能活的。”

我的话一出，我爸疯了。

他开始拼命的骂我和我妈。

我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我弟的遗体被送到了殡仪馆。

我妈不肯走，非要守在那里，抱着冰棺哭得死去活来。

几个护士轮流劝她，她都不听。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