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雾想说她又没做错，凭什么她要去道歉？

然而，宋砚却直接将她的高跟鞋脱掉，把她推到了玻璃渣上。

她的脚底瞬间被玻璃割破，鲜血流了满地，将一整片玻璃渣都染红。

她吃痛地想躲开，宋砚却突然站在她面前挡住去路。

她被迫转身，不得不又踩在了碎玻璃上。

脚底连心，她能感觉到玻璃渣已经嵌进了她的肉里，每走一步，都举步维艰。

见状，林雨晴善解人意的开口：“阿砚，苏姐姐现在走路都困难，你就别为难她了。不如我陪你去谈项目？我早些年去过京北，对那边的人比较熟悉。”

宋砚沉思片刻，最终犹豫着点头，转头对着苏清雾命令道：“你现在去更衣室，把礼服换给雨晴。”

苏清雾疼到站不稳，刚弯下腰却被林雨晴推了一下，她重心不稳，顿时跪到在了玻璃渣上，她的双腿瞬间变得鲜血淋漓。

林雨晴连忙道歉，但语气里毫无歉意：“苏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过来扶住你。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哦，别把血迹弄礼服上了，等下不好换。”

宋砚见她咬牙忍痛的模样，叹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耐心的替她把脚底的玻璃碎片清理干净。

“清雾，你懂事点，等我和雨晴把项目谈下来，我们就去领证。”

到现在了，宋砚竟然还把领证当成一种奖赏，时不时地挂在嘴边。

苏清雾冷笑了一声，一颗心已经麻木，没有任何起伏波动，她在宋砚的注视下，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更衣室。

看着她的背影，宋砚心里有几分心疼，但很快又压下去。

等结了婚，他有的是时间弥补她。

等换衣服的间歇，林雨晴站在更衣室外面，忍不住得意洋洋：“苏清雾，我知道你容不下我。不过做正房嘛，都是这样。”

“可那又如何呢？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宋砚显然更爱我。”

她注视着镜子里伤痕累累的苏清雾，弯唇笑到：“这场战役，是我赢了。”

面对林雨晴的挑衅，苏清雾内心毫无波澜。

她根本没有打算和林雨晴竞争，所以也根本谈不上输赢。

一切，不过是她自己自娱自乐罢了。

苏清雾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几天前买了飞往京北的机票，眼看着还有三个小时就要起飞，她不能继续在这里拖延下去。

她刚把衣服脱下来，林雨晴就迫不及待的将礼服给换上了。

角落里不知道是谁丢了条白色的裙子，看起来有些破旧，苏清雾顾不得那么多，随手就套在身上，准备从宴会上离开。

结果她刚走出更衣室，忽然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有人陡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来不及尖叫，她就已经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狭长双眸。

“我堂堂律政佳人苏大状，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等苏清雾看清对方的脸，很别扭的移开视线，有些不太自然：“......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现在应该在京北？”

男人深情的注视着她的侧脸，语气因为心疼而变得柔软：“怕你临时变心后悔，想亲自来接你。”

他语气低沉：“现在，跟不跟我走？”

脚底的伤口已经干涸，但仍旧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受过的伤和无数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走廊尽头正在等林雨晴更衣的宋砚，语气坚定：“我跟你走。”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想见到宋砚那张脸了。

坐在私人飞机上，俯瞰着港城这片土地，苏清雾轻轻闭上了眼睛。

京北四季分明，有雨有雪有冷空气，但不会再有宋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