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许站在左边，胸口剧烈起伏，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带歪在一侧。

陆执冲在最前面，眼眶被气得通红。

两人的视线，死死钉在沈宴礼压在我指尖的那枚戒指上。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全撞一块了。

"温晚。"

霍承许先开了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这戒指是怎么回事？你记清楚你的身份，你是我的！"

陆执猛地扭头，满脸不可置信。

"霍承许，你疯了吧？她是我的辅导老师！温晚，你只准守着我！"

他转过脸，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少年人孤注一掷的偏执。

沈宴礼稳稳地坐在阴影里，指尖还捏着我的手背，像是在把玩一件私人藏品。

他掀起眼皮，扫了那两人一眼，语气冷得让人心惊。

"她是我的私人所有物。"

霍承许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掀翻了旁边的茶几，杯盏碎了一地。

"沈宴礼，圈子里的规矩你懂。温晚跟我三年了，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

"那是合约。"

沈宴礼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将我往他怀里带。

"温晚，告诉这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你到底属于谁？"

三道视线同时压过来。

那种感觉像被三盏聚光灯同时打在身上，热得人头皮发紧。

他们在等我像往常一样，挤出那种满眼只有一人的、卑微又痴情的表情。

我感觉胃里翻腾得厉害。

不全是因为紧张，是这三年攒下来的东西一起往上涌。

我妈的脸突然冒了出来。

她死前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没个人形了，还在跟我说"你爸会来的"。

她到死都在等一个男人的话兑现。

我站在三个男人中间，忽然觉得这间休息室的空气跟那间破屋一模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

狠狠攥紧发抖的手。

然后我从沈宴礼怀里挣脱出来。

在三人愕然的目光中，我从礼服内侧掏出三份折叠整齐的合约。

"霍总。"

我对着霍承许点了点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

"替身合约，22:00整到期，时间到了。"

我转头看向陆执。

他的表情让我有一瞬间没接上话——

那张总是嚣张的脸上，全是茫然。

像个被丢在路边的小孩。

我移开视线，语气客气得像个陌生人。

"陆少，刚才那场舞跳完，补课时数已经清零。"

最后，我弯下腰，在沈宴礼的目光中，把那枚戒指轻轻搁在合同书上。

"沈爷，治疗结束了。这枚戒指不在合约范围内，您收好。"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有四个人的呼吸声。

"温晚，你再说一遍？"

陆执的声音在颤，他想抓我的手，我侧身躲过了。

"你这三年......都在演戏？"

我低头整理了一下弄皱的裙摆，对着他们三个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老板，你们争的是'爱'，但我结的是'账'。合同已清，我下班了。"

手机在掌心连震三声。

【到账：200,000USD。】

三笔尾款，到齐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鼻子突然有点酸。

三年，终于结束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世界观崩塌的表情。

第一次真心地笑了，眼角有点湿。

我转身往外走，没有回头。

"感谢三位老板过去三年的关照，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