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苏瑶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拽着我的手跌进喷泉池。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占了位置，可你为什么要推我？”她哭得梨花带雨。

亲爹反手给了我一巴掌：“不知廉耻！滚回学校去！”

隔天选座会，苏瑶指着教室最后排堆满垃圾的烂座位，笑得无邪：

“姐姐，那个‘学渣位’最衬你这倒数第一了。”

全班哄笑：“假货配垃圾，绝配！”

我擦掉脸上的红印子，面无表情地坐下。

【叮！检测到宿主入座“学渣王座”，绑定“反向刷钱系统”！】

【规则：少考一分奖一万，被嘲讽一次奖超跑，考全校倒数第一奖商铺！】

我看着手机里瞬间到账的十万块，再看台上为了保住第一、熬得脸都绿了的苏瑶。

我翘起二郎腿，默默打开购房APP。

考满分多累啊？

考零分才是真技术。

.......

我刚在那个堆满垃圾的“学渣王座”上坐稳。

“哗啦——”

一桶发臭的褐红色拖把水，迎面泼来。

前排的胖子拎着空塑料桶，转过身。

“哎哟，没端稳。”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全班三十多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苏瑶从第一排站起身，踩着一尘不染的白皮鞋走过来。

“你怎么毛手毛脚的呀。”

胖子抓抓头发：“就是手滑了一下，真没看见后面有人。”

苏瑶转过头，视线落在我的湿鞋上。

她从名牌百褶裙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湿纸巾。

“姐姐，你的卡都被停了，肯定没钱买新的吧？”

她把那包纸巾丢在我的满是灰尘的课桌上。

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是三年前。

“就是抽屉里不小心翻出来的旧纸巾。”她笑得眉眼弯弯，“我也是怕你脚湿着难受，想帮你擦擦。姐姐你不会这么敏感，觉得我拿过期东西针对你吧？”

我死死盯着桌上那包发霉的纸巾。

旁边扎马尾的女生嗤笑出声。

“瑶瑶你就是太善良了！她一个占了你十六年位置的假货，你还管她脚湿不湿？”

“就是，白吃白喝这么多年，擦过期纸巾都是抬举她。”短发女生跟着附和。

我扯开包装袋，一股刺鼻的霉味冲进鼻腔。

上课铃打响了。

班主任老刘踩着铃声推门进来。

他夹着一叠卷子，教鞭重重砸在讲台上。

“苏蔓！你那块地怎么回事？”

“刚进教室就搞得乌烟瘴气！一个倒数第一，连个卫生都搞不明白！”

全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苏瑶顺势站起来，从书包里抽出一张金边信封。

“刘老师，您别生姐姐的气，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双手捏着信封递过去。

“这是我的全国奥数竞赛入场券，您帮我看看填的对不对？”

老刘接过信封，脸上的横肉瞬间挤成一朵花。

“哎呀，还是咱们苏瑶出息！”他把信封举高。

“这才是苏家该有的底气。”老刘斜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烂泥扶不上墙，简直是苏家之耻。”

【叮！被班主任当众羞辱，奖励现金50,000元！】

【被苏瑶当众凡尔赛，奖励劳斯莱斯库里南一辆！】

【车辆已停靠至南门，钥匙发放至书包夹层。】

大腿根的手机疯狂震动。

手机里一条银行到账短信横在锁屏中央。

【您的尾号8899储蓄卡收入150,000元，当前余额：250,000.00元。】

我盯着那串零。

胸口的憋屈突然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全漏光了。

我咬住腮帮子，硬生生把差点溜出嘴的笑声咽了回去。

这就给钱了？

挨顿骂给五万？

我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老刘，又看看站在一旁的苏瑶。

突然觉得他们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顺眼多了。

“苏蔓！你拿着手机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把地拖了！”老刘拍着桌子吼。

我拎着滴水的拖把，慢悠悠地走回座位。

路过苏瑶身边时。

我手腕猛地一抖。

一滩浑浊的泥水精准地甩在她那双白皙的小腿上。

顺着脚踝，淌进了一尘不染的白皮鞋里。

“啊——！”苏瑶尖叫一声，猛地往后跳开。

“苏蔓！你干什么！”她脸色煞白，指着腿上的泥点子。

我把拖把往地上一戳。

“哎哟。”我眨了眨眼，学着胖子的语气，“手滑了。”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马尾女生急眼了，冲上来要推我。

我侧身躲开，反手把馊臭的拖把杆塞进她怀里。

“别急啊。”我拍了拍马尾女生的肩膀。

转头看向苏瑶，“刚才那几句骂得挺一般的。词汇量不太够。”

苏瑶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挤。

“还有什么难听的，赶紧多骂两句。”

我拍了拍兜里的手机。

“我买房的首付还差个百八十万的，今天全指望你们几位财神爷发力了。”

全班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苏瑶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脑子进水了吧！”马尾女生大喊。

“疯了，真是穷疯了。”老刘气得直哆嗦，“苏蔓，你给我拿着拖把滚出去！”

我吹了声口哨，把书包甩上肩膀。

“谢了刘老师。”我大步走向教室后门。

苏瑶的手死死攥着百褶裙。

指甲在手心掐出深深的红印。

“姐姐。”她的声音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把今天的事发到校园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