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脸色有些不好看：“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马经理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上，马骏立刻凑上去给他点着。

完全把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当成了空气。

他吸了一口，冲着老张脸上喷过去。

“就是因为你这种拎不清的毛病。”

老张被烟呛得咳了两声，往后退了一步。

马经理叼着烟，斜着眼看他。

“蔡老爷子？蔡老爷子退休一年了你知道不？现在公司谁说了算？”

老张梗着脖子，据理力争：“可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马骏接话了，“张工，我哥叫你一声老张，那是给你面子。”

“你别给脸不要脸。”

老张脸涨得通红。

“你们......你们凭什么让陆顾问走？”

马经理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做错什么？他做错的事儿大了。”

“早上电梯口，明明蔡总夫人已经来了。”

“这小子眼睛长在后脑勺上，硬往前面挤。”

“马骏让他让开，他敢还瞪眼。”

马骏在旁边点头：“对，跟个二愣子似的，站那不动。”

我站在旁边听着，一句话没说。

老张急了：“就为这个？就因为没给蔡总夫人让电梯？”

马经理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老张，你是不是傻？那是蔡总夫人！公司的老板娘！”

“他一个刚来的顾问，算什么东西？”

“还敢跟蔡总夫人抢电梯？”

马骏在旁边帮腔：“就是，什么东西。”

老张气得手都在抖。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我这就给蔡老爷子打电话，让他评评理！”

他说着就把手机掏出来。

马骏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抢。

老张往旁边躲，手机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马骏一脚踩上去。

咔嚓一声。

屏幕碎了。

老张愣住了，低头看着地上那堆碎片。

马骏把脚收回来，鞋底还带着玻璃碴子。

他在地上蹭了蹭，蹭干净了，抬起头冲老张笑。

“打啊，接着打。”

老张抬起头，眼睛都红了：“你......”

马经理走过来，拍拍老张的肩膀，这次拍得挺用力，一下一下的。

“老张，我劝你一句，别管闲事。”

“马俊是我弟弟，你是知道的。”

“我弟弟是蔡总夫人的人，你也是知道的。”

“蔡总夫人跟我什么关系，你更知道。”

他顿了顿，凑近了老张耳边，声音压低了。

但办公室里太安静，所有人都听得见。

“你要是再胡搅蛮缠，今天就跟他一块儿滚蛋。”

老张气得浑身都在抖。

马经理往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你自己想清楚，十几年工龄，为了一个刚来一天的陌生人，值不值。”

我走过去，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张工，算了。”

老张转头看我，眼圈发红：“陆顾问......”

我笑了一下，把背包拎起来。

“没事，那个参数，晚上我发你邮箱。”

马骏在旁边听着，嗤了一声：“还发邮箱呢？都被开除了装什么大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