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她上来就要挽我胳膊：“婆婆，这几天我想了想，之前是我态度不好，说话太冲，伤了你的心。”

“今天我特意订了饭店，一家人好好吃顿饭，给你赔个不是！”

我往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

周莉见我不说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来：“婆婆，你看饭店我都订好了，你最爱吃的那家龙兴酒楼。”

“不去。”

我表情淡淡地开口。

周莉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正要发作，一直站在门口的徐磊开口了。

“妈。”

他看着我：“你别忘了，爸的遗物还在家里呢。”

“我带着去吃饭，这饭你要是不去吃，我们就扔了。”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遗物，是我对老徐最后的一点念想。

随即我攥紧拳头。

我闭了闭眼，咬牙道：“好，我去。”

龙兴酒楼，牡丹厅。

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鲤鱼、清炖排骨，全是我爱吃的，可我半点胃口都没有。

周莉的笑挂在脸上，却掩不住眼底的急切：“婆婆，律师函我们收到了，房子你要收可以，但装修、家电都是我们花的钱，你得赔给我们。”

“当初徐磊找我借八万装修，我一分没含糊，那钱呢？”

徐磊立马跳出来，皱着眉辩解：“妈！那是你自愿给的，翻旧账有意思吗？”

自愿？

是啊，我自愿的。

我站起来，只觉得心冷得像冰。

“钱我不要了，但房子必须收。明天我就过去。”

我起身要走，周莉猛地伸手就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撞在墙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徐磊站起来，我以为他要拦着，可他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看向徐磊，声音发颤：“徐磊，我是你妈！”

他却双手插兜，眼神淡漠地站在原地，语气冰冷：“你知道你是我妈，还帮外人，连房子都要收回去。”

周莉又推了我一把，目光死死盯着我的包：“房产证在里面吧？交出来！没有房产证，我看你怎么收房！”

我死死护着包，可我一个快六十的人，哪里挣得过她。

很快，房产证被她抢了过去。

“现在，去办过户，过了户我就还给你。”

“或者过户协议我也带过来了，你签个字得了。”

周莉得意地晃着房产证，语气狠戾。

我咬着唇，下唇被咬破，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却始终没松口。

见我油盐不进，周莉的眼神彻底变得凶狠。

她伸手就拽我的衣领，指甲划过我的脖颈，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徐磊依旧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

仿佛被欺负的不是他的亲妈，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眼前一阵发黑，浑身的力气都在流失，只能死死攥着拳头，任由周莉拖拽。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程敏带着两个助手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局里的领导和小刘。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