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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开了一个月。

生意慢慢好起来。

月底算账，除去房租水电成本，净赚了六千。

比我退休金多。

老张来看我，带了点水果，

“行啊老刘，还真让你做起来了。”

我给他盛了碗绿豆汤，“凑合。坐。”

他坐下，环顾小店，

“不过你这样太累。早上五点开到晚上七点，铁打的也扛不住。”

“请不起人。”我说。

“你儿子呢？”他问，“真不管你了？”

我低头擦桌子，

“他有他的日子要过。”

老张叹气，

“陈浩那孩子，小时候看着挺懂事的，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我想起他小时候，我下班晚，他搬个小板凳在胡同口等我。

看到我就跑过来说，“妈，我考了一百分”。

后来他考上重点大学，整个胡同都羡慕。

我老伴高兴得摆了三桌，说老陈家出人才了。

再后来，他毕业，说要考研，考了三年没考上。

又说要创业，赔了十几万。

最后干脆躺平，说社会太卷，不如在家打游戏。

我和老伴攒的房子，就这么一套套被他借走，再也没还。

老伴走的那天，拉着我的手说，

“孩他娘，浩浩靠不住，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当时哭得昏天黑地，没听进去。

现在听进去了。

我抬头，“老张，帮我个忙。”

“你说吧。”

“帮我查查，王莉那个美容院，到底怎么回事。”

他犹豫了下：“行，我帮你问问。”

三天后，消息来了。

王莉确实注册了个美容院，但从来没营业过。注册地址是个空房子，

她一个月花五百租的，专门应付查账。

至于那套卖房的钱，一百八十万，她转到了自己母亲名下，然后分批提现。

现在她开的宝马，背的包，全是那笔钱买的。

老张压低声音，“还有，陈浩那小子，欠了网贷。”

我手一顿：“多少？”

“十几万吧。都是打游戏充值和打赏主播。”老张摇头，

“两口子真是一对儿，一个比一个能造。”

我沉默了很久。

两个月后，店里日均流水过了三千。

我把抵押贷款还了一部分，又买了辆二手三轮车，早上用来拉货。

陈浩又打电话来，这次语气很急，

“妈！你赶紧给我打五万块钱！”

“怎么了？”

“我网贷逾期了，催债的天天打电话！”他声音发慌，

“再不还，他们要上门了！”

“我没钱。”我说。

“你怎么会没钱！”他吼起来，

“你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多，爸的抚恤金还有十万，我都知道！”

“那是我的钱。”我重复。

“我是你儿子！”他尖叫，

“你要看着我死吗？”

我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王莉打来，语气温柔，

“妈，浩子不懂事，您别生气。”

“不过这次真得帮帮他，那些催债的可凶了，万一找到家里来......”

“那就让他们找。”我说。

她急了，“妈！您不能这样啊！浩子要是出了事，您以后靠谁养老？”

“靠我自己。”我说。

电话挂了。

那天晚上，我关了店门，没回家。

我在店里支了张折叠床，准备以后就住这儿。

老破小租出去了，一个月两千租金，加上店里收入，足够我还贷款和扩大经营。

我要把这家店，做成品牌。

做出名堂。

做到他们再也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