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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结婚三年,影后妻子当众否认我的存在。
她对着镜头大言不惭:“我单身,正在接触的对象只有顶流弟弟。”
全网都在嘲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直到金曲奖颁奖礼,我坐在评委席首位。
而她的获奖歌曲,原作者署名缓缓浮现——我的名字。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Ghost。”
“也是你当年说『只会写口水歌』的丈夫。”
1
今晚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在家准备晚餐。
墙上的钟指向七点整的时候门锁响了。
沈清歌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进来,身上那股香水味我先闻到了。
不是熟悉味道,是她新代言的那款“午夜绽放”,广告词说“献给野心勃勃的女人”。
“宝贝我回来啦——”她声音拖得又软又长,眼睛却始终盯着手机。
我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刚想说“趁热吃”,她手机却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那种变我太熟了——眉头微蹙,嘴角却上扬,是惊喜要藏不住又非得装淡定的样子。
“金影奖评委组突然要加急约谈,”她把手机按在胸口,对我眨眨眼,“宝贝,我得马上去。你自己先吃好不好?”
我没说话。
她又凑过来亲我额头。香水味更浓了,熏得我想打喷嚏。
“等我拿了奖,一定补偿你。”她摸了摸我的脸,“乖。”
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越来越远。
我站在餐桌边,看着逐渐冷掉的菜不由得想笑。
身为金影奖最大赞助商的我在今天下午三点收到了评委组的行程报备:全员飞三亚五天团建,今晚的航班。
我慢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香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行程提醒:明天上午十点,星海国际音乐集团第三季度财报会。
我三年来第一次,点了“删除”。
一个人太无聊,我打开了电视,电视里在放沈清歌的剧。
我看了十分钟就关了——台词是她自己配的,但口型对不上,演技全靠瞪眼。
就这样还能提名金影奖,我都替评委尴尬。
与其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刷会儿手机呢。
刚解锁,微博推送就弹出来:#沈清歌陆子轩深夜同游#,后面跟着个刺眼的“爆”字。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大概三秒。
还是点开了。
直播画面晃得厉害,但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在游艇上。
海风把沈清歌的头发吹得乱飞,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种笑我很久没见过了。
她穿着白色鱼尾裙。
那件裙子我认识。
三个月前她随口说“想穿某某品牌的高定走红毯”,我托了三层关系联系到设计师,飞去巴黎改了三次尺寸,最后刷卡时手都没抖。
现在这条裙子穿在她身上,在游艇暧昧的灯光下,她正踮着脚给陆子轩戴表。
弹幕疯了:
“卧槽!百达翡丽星空!七位数起步!”
“姐姐好宠!陆少生日快乐!”
“这才是郎才女貌,那个糊咖老公算什么东西”
“离了吧离了吧,别耽误姐姐搞事业”
我一条条看过去,心里却特别平静。
陆子轩搂住她的腰,对着镜头笑得阳光灿烂:“感谢清歌姐给我庆生!下部电影还得靠姐提携!”
沈清歌抿嘴笑,耳朵红的好像要滴血。
然后镜头突然拉近,给了特写。
陆子轩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说了句什么。
沈清歌先是一愣,眼睛瞪大,随即整张脸绽开笑容,笑得肩膀都在抖。她伸手轻捶陆子轩的肩膀,动作亲昵得像打情骂俏。
我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酒杯,“咔”一声轻响,玻璃没碎,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句话,我太熟了。
三年前我在巴厘岛的海边,单膝跪地,举着戒指对她说:“我的歌只写给你一个人听,这辈子都是。”
当时海浪拍岸,晚霞打在她的身上,她哭着点头。
现在这句话从陆子轩嘴里说出来,成了调情的道具。
我放下酒杯,拿起车钥匙。
2
游艇码头离别墅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夜里十点的码头灯火通明,那艘最扎眼的三层白色游艇上,音乐震得我隔老远都能听见鼓点。
我刚走近舷梯,保安就拦住了我。
“先生,陆少的私人派对,闲人勿入。”
我掏手机打沈清歌电话。
第一遍,响到自动挂断。
第二遍,忙音。
第三遍,直接关机。
我笑了,真的,气笑了。
保安还想拦,我推开他往舷梯上走。
他伸手拽我的胳膊,我一把甩开,力气有点大,他踉跄了一下,撞在了甲板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甲板上的音乐就在这时候停了。
不是慢慢调小,是戛然而止,像被人掐断了喉咙。
所有人转过头看我。
灯光太亮,我看不清有多少人,但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钉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惊讶,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
陆子轩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端着香槟杯。
看见我,他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哟——”他拖长声音,“这不是清歌姐那个‘家庭煮夫’吗?”
周围响起零星的笑声。
“怎么,”他晃着酒杯走过来,带着满脸得意和嘲讽“家里没饭吃了,来这儿蹭热度?”
更多的人开始笑,有捂嘴的,有交头接耳的,有举手机偷拍的。
沈清歌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半杯酒。
她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
她没走过来,就站在原地,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我看着她,开口时声音很平静:“解释一下。”
陆子轩先笑出声。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打量着什么不堪入目的垃圾。
“解释什么?解释清歌姐为什么宁可在游艇上吹海风,也不愿意回家对着你这张——”
他话没说完,我掏出手机。
点开相册,划到最底下那张照片——红色背景,我和沈清歌并肩坐着,她穿白衬衫,我穿黑衬衫,两人肩膀靠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我们的结婚证照片。
我把屏幕转向沈清歌。
她瞳孔猛地一缩。
就那一秒,我捕捉到了她眼里的慌张,但只有一秒。
下一秒,她嗤笑出声。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甲板上格外清晰。
“P图技术不错啊江澈。”她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我念在旧情让你借住我家,你就真得妄想症了?”
周围哗然。
陆子轩一把抢过我手机。
“哟,还伪造结婚证?”他高高举起手机,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屏幕,“大家看看,这P得——哎呦!”
他手一松。
手机砸在大理石甲板上,“啪”一声脆响。
屏幕瞬间裂成蛛网状,黑屏了。
“保安!”陆子轩尖着嗓子喊,“把这个私生饭扔出去!脏了我的场子!”
两个壮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
沈清歌这时候才开口。
她没看我,而是对着满甲板的人——更像是对着那些举着的手机镜头,声音清亮、坚定:
“我单身,目前正在接触的恋爱对象,只有子轩一个人。”
掌声和口哨声炸开,全场又恢复了喧嚣。
她说完,才慢慢走到我面前。
两个保安还架着我,她停在我面前半步的距离,微微仰头看我。
海风把她头发吹到我脸上,带着那股“午夜绽放”的香味。
她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别闹了江澈。我和子轩在炒CP,这是商业合作,你懂不懂事?”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愧疚,或者是心疼。
什么都没有,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今晚的海水。
“你再这样,”她一字一顿,“我就让你在娱乐圈彻底消失。”
顿了顿,她补充:“我说到做到。”
保安把我拖下舷梯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歌已经回到陆子轩身边,他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肩上,两人对着镜头笑的很灿烂就像当初她拍结婚照时那样。
游艇的音乐重新响起,比刚才更吵。
3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
昏黄的光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倒映出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影子。
我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的——衣柜里大半衣服是她品牌方送的样衣,饰品是她戴过一两次就嫌过季的旧款。
书房里那些我写的歌谱,她从来不看。
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一个登机箱就装完了:几件常穿的白T恤,两条牛仔裤,一台旧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本写满了歌词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扉页上,是三年前她写的字:“给全世界最好的江澈——你的歌只写给我听,这辈子都是。”
我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字。
墨水已经有点晕开了。
拉上箱子拉链时,门锁响了。
沈清歌带着一身酒气进来,还有那股刺鼻的古龙水味——陆子轩代言的爆款,广告铺天盖地,叫“野心时代”。
她看见地上的行李箱,眉头拧紧,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又闹?”
我没说话,把箱子立起来。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沙发边,整个人瘫进去,揉着太阳穴。“我都说了是商业合作,你非要上纲上线?”
她闭上眼睛,声音疲惫:
“我今天很累,陪导演喝了三场,没空陪你演苦情戏。把箱子收起来,明天我还要飞巴黎看秀。”
我等了几秒。
她没睁眼,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明天我给你转点钱,你自己出去玩几天,总行了吧?”
说完她起身往浴室走,路过我时看都没看一眼。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我拉着箱子走出别墅大门时,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街道空无一人。
第二天中午,我在酒店收到同城快递。
拆开是个精致的丝绒礼盒,里面躺着两片面膜,和一支试用装洁面乳。
面膜包装上印着陆子轩那张笑得阳光灿烂的脸,洁面乳是超市开架货,三十九块九一支。
卡片是沈清歌的字迹,龙飞凤舞:
“赞助商送的,别气了。——清歌”
我捏着那支洁面乳,塑料管身轻飘飘的,里面大概只装了五分之一。
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
娱乐新闻推送:#沈清歌陆子轩牵手看婚戒,好事将近?#
点开,是一组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是两人在珠宝店橱窗前,沈清歌举着手,无名指上那颗钻戒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第二张是陆子轩从背后环抱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两人看着同一枚戒指笑。
第三张特写——那枚戒指的设计,是音符缠绕着羽毛。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
结婚那天她说:“艺人戴婚戒影响形象,粉丝会脱粉的。”
我说好,那就不戴。
三年了,我左手无名指一直空着。
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影响形象,是影响她钓更大的鱼。
我放下手机,拿起那支洁面乳,拧开盖子闻了闻。
劣质香精味冲鼻子。
洁面乳的盖子还没拧回去,电话又响了。
屏幕显示“岳母”。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还是按下了接通。
没等我开口,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江澈!你是不是又去闹清歌了?!我怎么跟你说的?!清歌现在在事业巅峰期,金影奖唾手可得,你跑去游艇上发什么疯?!”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她还在吼:“人家子轩能给她牵线国际导演,你能给什么?!结婚三年,你除了在家做饭打扫,你还会什么?!连首歌都写不出来,你好意思拖累她?!”
她说得太急,咳嗽两声,喘了口气继续:
“我告诉你,这婚迟早要离!你要是识相,就自己提,还能留点体面!要是再缠着清歌,我就——”
“阿姨。”
我打断她。
电话那边猛地安静了。
我转头看向酒店电视。屏幕里正在放娱乐新闻,沈清歌和陆子轩并肩坐着接受采访。
主持人问:“清歌喜欢子轩哪一点?”
沈清歌歪头想了想,笑得甜蜜:
“子轩很懂我。尤其是音乐上,我们很有共鸣。”
陆子轩接话:“清歌姐的品味很好,我喜欢她喜欢的每首歌。”
两人相视一笑,画面定格。
我也笑了。
对着电话,我声音平静:“您说得对。”
岳母明显愣住了:“......什么?”
“我确实,”我一字一顿,“连首歌都写不出来。”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我挂断电话,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然后把手机扔到床上。
走到窗边,二十七楼的视野很好。
整座城市铺在脚下,高楼林立,灯火璀璨,像一块镶满碎钻的黑绒布。
我从通讯录最底下翻出一个号码。
备注只有一个字母:L。
三年来我第一次拨通。
响了半声就接通。
那边传来干练的女声,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声,但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让人心安:
“江董?”
我听着这个久违的称呼,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了。
“林特助。”
“我要沈清歌和陆子轩——”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远处商业巨幕上正轮播着沈清歌的香水广告。她对着镜头微笑,红唇轻启,说广告词:“野心,是女人最好的香水。”
我对着电话,缓缓吐出后半句:
“一周之内,全网口碑反转,手上资源全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只有一秒。
随即传来更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像一场暴雨。
“明白。”林晚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我听出了一丝克制的兴奋,“具体方案三小时后发您。”
“还有。”
我顿了顿。
电视里,沈清歌还在说:“音乐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我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轻声说:“用Ghost的官方账号发条预告。”
林晚呼吸一滞:“您要......”
“新专辑主打歌,三天后零点上线。”
“歌名就叫——”
我盯着屏幕上沈清歌无名指那枚刺眼的钻戒,笑了:
“《纪念日》。”
挂掉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电视。
沈清歌和陆子轩正牵着手对镜头挥手,笑容灿烂得晃眼。
我关掉电视,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林晚已经发来第一条消息:
“已联系三大平台,热搜位预留。陆子轩税务问题材料整理完毕,随时可发。”
我回了一个字:“等。”
等他们站到领奖台最高处。
等他们戴上桂冠,接受万众欢呼。
等他们以为到达人生巅峰——
再亲手,把他们拽下来。
窗外夜色正浓。
而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