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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孝水琴软语慰薛氏
文水琴翻棋谱的手一顿,“无妨的,这副棋我用着顺手,云子也是下,紫檀暖玉也是一样下,在我这里都没有区别。”
薛氏抽过文水琴手中的棋谱,见檀云不知从哪里叫来两个小丫鬟把棋盘搬下去,顺手便把书给了檀云。
又对着文水琴道:“那可是你曾祖父唯一一次没有骂你舅祖父铺张浪费一身世俗之气的,还直夸你舅祖父做得好。你细想想,怎么也要带走才是。”
文水琴从善如流,“好,连那个一起带走。”
薛氏看她的模样便知晓她要放在仓库里去,劝道:“那个放在明处才好,看着,他们府人多手杂,怪乱的,毁了你舅祖父可要心疼。”
文水琴轻笑,“母亲糊涂了不曾,真要人多手杂,放在明处岂不是容易被‘蹭坏’?”
薛氏一噎,也不知到底该作何反应了,想唬着她把这副棋扔了,反而还被取笑,果然是人老了,笨了不曾?
文水琴伸手取过茶杯,斜眼觑着薛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心情的喝着普洱。
今日薛氏过来要讲什么她都知晓,只是薛氏不主动提,她也没打算问,只当是母女间寻常的喝茶聊天。
薛氏看着她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心就堵得慌,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紧张一下,永远这么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实在让她觉得自己在......猫抓耗子,多管闲事。
于是,完全了解自己女儿怪性子的薛氏迫于无奈的开口,“南宫云闲还没有醒来。”
见她只是点点头,薛氏瘪了瘪嘴,竟与文水棋的神态相差无二。
这才接着开口道:“这是其次,他母亲可不是好相与的,”见文水琴不以为意,伸手便往她脑袋上打去,“我不是说她的脾性,而是见识,她不似一般的乡野妇人。”
文水琴手捧着茶杯,依然慢慢悠悠,“自然不是乡野妇人了,她儿子可是临安伯呢。”
说罢,偏头看着薛氏,只见她化着精致的妆容,不似其他贵妇人一般浓妆艳抹,整个人看着很是舒服,端庄大气,一派官家主母风范。
只是,平日里水润的眼睛却满布红血丝,保养细致的脸上也没了往日的水嫩光泽。
心中闪过愧疚,起身走到薛氏身边,手自然的在薛氏的太阳穴上揉着,“母亲,累了便歇歇吧,这些不重要。”
薛氏反手握了握文水琴的手,心中还是欣慰的,虽然琴丫头有时专爱惹她生气了一些,也不爱与他人打交道,却是孝顺极为的,也体贴细致虽然是因人而异的吧可她不介意啊,这是专宠啊。
“傻孩子,这是为了你,母亲怎么会觉得累。”说着拍了拍文水琴的手,不正经道:“你若真心疼我,等你嫁出去了,回来帮我料理你两个姐姐的婚事。”
文水琴手下狠劲一按,疼得薛氏直唤轻点,“还说我们呢,二姐姐性子都是随了你的。哪有出嫁的妹妹给娘家姐姐料理婚事的。”
薛氏不服道:“怎么不行了,你出嫁了便可以,你两个姐姐还待字闺中是不能给你料理的。平日里不见你顾忌这些,现在又来给我讲大道理,可见不是真心心疼我。”
文水琴听着她小孩子气的话语,不由得好笑。
这样看来确实是与外祖母一个性子的了,也知晓棋丫头和诗丫头的性子是怎么来的了。
果真什么样的人便能养出什么样的子女。
“好了好了,眉眉乖,琴儿听你的便是。”
薛氏闺名叫薛素眉,这么一叫,薛氏反手拍在文水琴身上,笑道:“越发没大没小了。你坐下,我和你说。”
文水琴笑着走回自己的位置,知晓薛氏正等着自己松口,也不再绕着弯子打趣她了,当真听话的坐着,等着薛氏说话。
薛氏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也不用多和你说,想来你也不会看不上我的。
我只告诉你,我从不看轻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街上的乞丐。
只是,我也很分得清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本事,在我没有看清他的性子之前,我从来不会贸然出手。
但今日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他们府里有猫腻,你未来婆婆也不是好处的。”末了,她又补上一句,“我指的是心机。”
文水琴听了挑了挑眉,心机,农妇?
确实不简单,不知道她所谓的丈夫又是什么角色。
但愿可以活到她去见他。
薛氏见她若有所思,便缓了语气,“或许,她比你舅母还要能干。”
文水琴抬起头,比舅母能干?心机比舅娘深?那......“为何她会成为农妇?”
薛氏摇摇头,见她完全来了兴趣,满意的道:“或许你可以观察观察。”
有兴趣起码会留意府里的一举一动,也不至于突然来个什么变故便措手不及。
别的,也不奢求了。
只是,“琴儿,你羡慕外祖母吗?”
文水琴看向薛氏,脸上写着明显的疑问。
薛氏叹了口气,“从你看到的人里面,你外祖母应该是嫁得最好的,你外祖父也是真心的疼她,眼里心里只有你外祖母一人。你,想要这样的感情吗?”
文水琴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这样的感情不是可遇而不可得的吗?固然羡慕,却不强求。”
看着薛氏,问道:“母亲羡慕了?”
薛氏看着文水琴的样子,心中释怀,笑了笑,“文家待我很好,我不会羡慕。只是母亲觉得你们值得最好的,可惜母亲不能让你们嫁个好人家。”
她说的是实话,文家待她确实很好,文母还在世时,从不对她挑三拣四,两婆媳相处得极为融洽。
至于那两个姨娘,一个是她在孕中给文言澈挑的,一个是圣上赏赐的,相比起其他府中勾心斗角的腌事体,文府太平多了。
在她心中,茹姨娘的那些小手段也上不得台面,根本不值当她动手。
文水琴坐正身子,正对着薛氏,认真的说道:“哪里不是好人家了,大姐姐嫁给了工部尚书长子,二姐姐是武国公次子,我又是圣上亲自赐婚嫁给了三等伯爵临安伯。
只等他醒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满京城里谁不羡慕呢。这样的婚事不好,还有什么好的。”
薛氏见她认真,知晓她明白自己说的不是声名利禄,但她却没有一丝在意,心中也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都会在心中暗暗猜想未来夫婿是什么样的,唯独琴儿从没想过,如今出了这种事体,只盼望她一直不懂,也就不会失望了。
文水琴知晓这是薛氏的心病,悠姐姐与韩庆愈仅限相敬如宾,两人各有各自的考量;雪陌和楚哥哥之间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棋丫头与韩庆祖之间不说怎么回事,武国公府便有棋丫头的好受。
大姐姐倒是对张家大哥有些好感,即便与张家有往来,可大姐姐到底还没嫁过去,薛氏也放心不下。
如今又出了她这么一档子事,政局也变荡不安起来,饶是母亲不懂,可她与父亲相处十余年,父亲突然的忙碌怎么瞒得了她,又怎能不让她胡思乱想。
伸手拉过薛氏的手,难得的放缓语气,道:“世上有几个与外祖父和舅祖父一样的人呢,武将不懂风情,文人才子多半风流,又何必再奢求不该奢求的呢?我心中存着太多东西了有棋,有琴,有画,还有外面的山山水水。再存不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