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说因为我没有替苏婉音去太庙磕头。

所以昨天苏婉音忧思过度受了惊吓，心疾发作。

“哦，心疾发作那她就别活了。”

“正好我最近也打算去死，她感兴趣的话我死的时候可以顺带捎上她。”

听见这话，二哥非但没生气，反而嗤笑一声。

“清辞，我可不是大哥，用激怒我的方式转移话题，这招对我可不管用。”

“别挣扎了，有我在，这个心头血你今天说什么也要换给音音，逃避是没有用的。”

“别逼我动用手段，清辞，识趣点你就让我把血取走......”

他话还没说完。

我把被子随手一丢。

大剌剌躺着，慷慨至极。

“取吧！”

二哥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打量着我。

“我说，你不是要我心头血吗？你倒是快取啊！”

“对了，顺便帮我把血放干净吧，你看着来，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我相信你的医术，请一定不要让我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听我这样说，二哥的面色终于阴沉下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让你换点血你至于整出这副样子来膈应人吗？”

我被他精神分裂的模样搞得脑仁一跳一跳地疼。

最后我实在忍无可忍。

“噌”地一下站起来，抢过他药箱里的放血刀。

“咱就别客套了，赶紧走流程吧！光心头血够吗？要不我把命也送给她吧！”

说着，我抓着刀狠狠朝着脖子的大动脉刺了过去。

想象中的血溅三尺并未发生。

刀刃被人反应极快地握住，鲜血从他的指尖溢出。

他像是不觉疼痛般，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在我脸上。

我恍惚了一下。

一瞬间，思绪忽然被拽回了从前。

二哥曾是家里最护着我的人。

有一回我俩出城施药，途中遭遇流寇埋伏。

九死一生之时，是他挡在了我的身前。

刀刃贯穿他胸膛，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

“清辞，快走......二哥挡着......”

后来同行的大夫说，那一刀再偏半寸，他就没命了。

闻言我哭得稀里哗啦的。

从此我熬药熬得更认真了，心想一定要把这个二哥养得健健康康的。

才不要让他变成什么阴郁偏执狂。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好好的二哥，自打见了苏婉音，也变成了脑残。

“清辞！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现在是只会这一招吗？”

他颤抖着带着质问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就因为我让你帮音音换血？”

“你放心，我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我一边挣扎一边咬他的手。

“我可去你的吧，没影响你怎么不放你自己的血！”

可直到满嘴血腥味儿，我牙都酸了，他依旧没松手。

最后我累了，卸了力气。

抬起头冲他温柔地笑了笑。

“好吧二哥，刚才是妹妹一时冲动了。”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一点血确实算不上什么，贵妃需要，我自然是要给她的。”

“乖，松手吧，我不闹自杀了，我现在就把血放给贵妃。”

二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我。

见我面色真诚，这才缓缓松开手。

随后长吐一口气。

“清辞，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玩这种......”

他话音未落，我抓住刀照着脖子就捅了下去。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场面惨烈至极。

世界安静了一秒。

系统眼疾手快地把我的灵魂拉出身体时，门被人猛地踹开。

“清辞！！！”

另外两道熟悉的身影，齐齐朝我倒下的方向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