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程泊远，摇了摇头。

“你走吧。”

他愣住。

“乔筱......”

“走！”

我转身掀开暗房的帘子，走进去，将他隔绝在外。

暗房外有脚步声，停了很久，然后越来越远。

门开了，又关上。

店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在暗房里枯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响了三声，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喂？”

我愣了一秒。

“程泊远呢？”

那边笑了一声。

“他还在睡，昨晚公司加班太累了，在办公室凑合的。”

“您有事吗？等他醒了我让他回给您？”

是季湘的声音。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同一时间，风投公司十八楼。

程泊远从休息室的沙发上醒来，揉了揉眉心。

季湘推门进来，端着咖啡。

“醒了？”

他看她一眼，接过咖啡。

“你昨天去照相馆干什么？”

季湘在他对面坐下：“洗照片啊。”

“洗照片？”程泊远盯着她。

“季湘，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在她面前出现？”

季湘低头，没敢说话。

程泊远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

“你越界了。”

季湘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程总，我......”

“我告诉过你，我跟她的事，你不要掺和。”

程泊远声音压着怒气。

“你倒好，直接把照片送到她手上，你想干什么？”

季湘咬着嘴唇。

程泊远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从来没给过你任何承诺，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会结婚，娶的是她。”

“你如果以为你可以取代她，那你就太天真了。”

季湘脸色白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门外响起敲门声。

小助理的声音传进来：“程总，外面有位乔小姐找您。”

程泊远眉头皱起。

季湘站起来，擦了一把眼角。

“我去接她。”

程泊远想说什么，她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

我站在电梯口，看着季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乔小姐，您来了？我带您去找程总。”

我沉默着跟在她身后。

穿过开放办公区，一路上有人抬头看我。

走到走廊尽头，她突然转向旁边那扇没有门牌的门。

她推开门，侧头看我。

“乔小姐，要不要先参观一下？”

我不明所以，走了进去。

然后愣住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四面墙上，挂满了照片。

全是季湘。

有穿白裙子的季湘，站在海边的季湘，逆光的季湘，回眸的季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