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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小声说：“那个实习生被方总监骚扰，去找林安妮求助，结果林安妮反过来说实习生勾引方总监，把人家骂哭了。后来实习生受不了，自己走了。”

我手指攥紧了杯子。“方总监？方明远？”

“嗯。”周漾点了点头，“他对女员工......不太规矩。但林安妮是他的人，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要是敢说什么，林安妮第一个跳出来把人搞走。”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他对你怎么样？”

周漾的脸白了一下，没说话。

“周漾，你告诉我实话。”

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他......上个月让我去他办公室送文件，关门的时候拍了一下我的......”

她的手比了比臀部的位置。

“我吓得跑出来了。后来他发微信给我，说‘小姑娘别紧张，方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她的眼眶红了，但忍着没哭。“我没敢跟任何人说。林安妮是他的人，人事部也有他们的人。我说了也没用，反而会被倒打一耙。”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周漾，你信我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信。”

“那你把方明远给你发的所有消息，截图发给我。什么时候叫你去的办公室、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动作，全部写下来给我。”

“你要干什么？”

“你不用管。你只要把材料给我，剩下的交给我。”

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去茶水间了。我坐在工位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方明远。市场部总监，四十五岁，有老婆有孩子。在公司干了二十年，是那种“老油条”式的中层管理者。能力一般，但会来事，跟几个老董事关系不错，所以一直稳坐钓鱼台。

但现在看来，他不只是“会来事”。

一个对女员工动手动脚的总监，一个包庇甚至纵容这种行为的部门主管，再加上五百万的空壳公司合同，这不是一个部门的腐败，是一个利益共同体的溃烂。

我打开手机，找到周远山的对话框。“周叔，再加一个人。方明远，市场部总监。查他名下所有资产、银行流水、近三年的项目审批记录。另外，查一下他和林安妮之间是否有资金往来。”

“收到。沈总，查到的资料已经整理了一部分，我先发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