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店躲着。

顾衍没有找我，也没有打电话。

他大概笃定了我离不开他，笃定了我只要冷静下来，就会乖乖的自己回去。

毕竟我是沈家的孤女，除了他，我无处可去。

直到大宝的忌日。

我撑着黑伞，跪在小小的墓碑前，手里攥着那个铁皮盒子。

“宝宝，妈妈带弟弟来陪你了。”

雨水打湿了我的裙摆，泥泞沾满了膝盖，但我感觉不到冷。

身后传来了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

我没回头，直到一把昂贵的大黑伞遮住了我。

“死掉的东西只会拖累活人。”

顾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看了看自己沾上泥点的皮鞋，皱眉：

“大宝如果有灵，也会希望看到你在晚宴上为我争光，而不是在这里像个鬼一样发疯。”

我站起身，腿麻得差点摔倒。

他伸手扶住我，动作熟练地将我搂进他的风衣里。

熟悉的雪松香气包围了我，那是他最爱的香水味，也是我曾经以为的安全感。

“心滢，我比谁都心疼大宝。”

他语气软了下来，在我耳边呢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窝，

“你看，为了留住他，我在那幅《永恒》里画了整整一千只蝴蝶。”

“别看碑了，看我的画就够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我差点又信了。

这些年，他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我。

除了画画，他没有不良嗜好，那些流言蜚语里的绯闻女友，也从未真正舞到我面前。

也许，他真的只是不擅长表达？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就在我失神的瞬间，顾衍突然用力，强行将我抱起。

塞进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后座。

车门锁死，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开车。”

他吩咐司机。

车厢内，他丝毫不顾忌还有外男，粗暴地撕开我被雨水淋湿的衣服，拿出一套深V的红色礼服。

“换上。”

我不肯动，死死护着胸口：

“顾衍，今天是大宝的忌日！我不想穿红的！”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沈心滢，今晚那几个顶级收藏家点名要见我的缪斯。”

我还在挣扎，他的动作却突然变得极其轻柔。

指尖带着颤抖的爱怜，一点点擦去我脸上的泥水。

“这么美的脸，不该浪费在死人身上。”

他吻了吻我的眼角，

“听话，穿上它。你知道的，这一行需要名声，需要噱头。”

“这些都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你忍心看着它毁于一旦吗？”

我看着他，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

不是被说服，而是绝望到了极致后的麻木。

他满意地笑了，在我的锁骨处落下重重一吻。

“真乖。今晚，你会是最完美的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