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一慌，没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我趁机甩开两个嬷嬷，跌在地上抹泪，装作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贵妃也连忙将碎片扔开，先一步走到皇上跟前，声音已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委屈。

“皇上！”她盈盈下拜，指尖微微发颤地指着我，“您可算来了！仪嫔实在是大胆！臣妾不过是过来教导她几句规矩，她非但不听，还动手掌掴臣妾！”

她侧过脸，将巴掌印完全展露出来，眼眶说红就红，“臣妾一时气急，让人稍加惩戒，她却挣扎反抗，摔了御赐之物，臣妾正惶恐不知如何向皇上交代呢。”

她说完，哀戚地垂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与惊吓。

皇上没立刻说话，目光先落在那摊碎玉上，眼底看不出情绪，然后缓缓扫过贵妃，最后停在我身上。

我跌坐在地上，发髻散乱，衣衫因方才挣扎也有些凌乱。

这幅样子，不用开口皇上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种时候，认错永远比解释更得皇上怜惜。

我抬起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和：“贵妃娘娘说得对，都是臣妾的错。”

我深深埋下脸，肩膀瑟缩：“娘娘问我要镯子，臣妾就应该立刻摘下来双手奉上，那是御赐的东西，臣妾不配戴，给娘娘才是应当应分，臣妾不该护着，才惹怒了娘娘，摔坏镯子......”

我声音哽咽，头埋的更低：“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求皇上千万别怪罪娘娘，臣妾愿意领受任何责罚。”

贵妃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指着我怒骂，脱口而出：“贱人！你胡言乱语什么？！”

她转头看向皇上，解释道：“皇上，她在胡说，镯子明明是她自己摔......”

“够了。”

容寂打断贵妃。

他几步走过来，停在我面前，将我扶了起来。

我的腿还在发软，靠着他手臂的支撑才勉强站稳，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容寂看向贵妃，语气平淡：“贵妃，这御赐之物，朕给你的还少吗？”

贵妃猛地一颤，腿一软跪了下去：“皇上明鉴！是她先动手辱打臣妾，臣妾才动手的！宫中历来严惩犯上，臣妾治理后宫多年，何曾被......”

容寂再次截断她的话，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你今日毁损御物，私动刑罚，哪一条，是治理六宫该有的样子？”

贵妃彻底慌了：“皇上！臣妾一向恪守宫规，今日实在是被这贱人......”

“传旨，”皇上不再看她，对身旁的总管太监道，“贵妃赵氏，言行失当，有失体统，即日起于长春宫禁足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出宫门半步。”

“皇上！”贵妃失声惊呼，满脸的难以置信。

皇上却已转过身，手臂仍虚扶着我，声音缓和下来：“吓着了？回去让太医看看。”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言语间尽是维护之意。

我被半扶半引着，慢慢走向内殿。

身后，是贵妃压抑的哭泣。

我垂下眼，嘴角扬起一抹快意的笑。

赵贵妃，好戏才刚刚开始，你对我阿姐做的事，我要在你身上千倍万倍的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