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海集团的总监？”

我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废话！我陈凡，天海集团市场部总监！工号037，你出去打听打听！”

“陈凡。”

我爸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拎出来的，“你现在站着的那家便利店，二十分钟之内，你要是还站在那里，我把你的腿打断。”

陈凡的身体不自觉地颤了颤。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

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手机号，不是董事长办公室的座机，也不是集团通讯录里任何一个高管的号码。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浮起笑容。

“你就是他老子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谁呢。”

他把手机重新举到耳边，声音无比嚣张：“你儿子犯了大事，你现在把120打好，准备给你儿子捡回一条命。”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打晚了，就给你儿子收尸吧。”

说完，他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又抬脚重重踩了几脚。

我看着碎成一地的手机零件，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我爸的私人号码，从不外泄。

陈凡根本不知道，他刚才在电话里骂的人是谁。

更不知道，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电话挂断挂断还没五分钟，门口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四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练过的。

“陈总监，怎么了？”

光头扫了一眼店里，目光落在我身上，“就这小子？”

陈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指了指我：“就是他。冒充天海集团总监，还动手打我。强子，给他长长记性。”

叫强子的光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兄弟，你得罪错人了。陈总监是我们天海集团的老人儿，董事长面前的红人。”

“你一个臭收银的，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抬起头，看着强子：“他先踹翻货架，又拿酒瓶砸我，你让我道歉？”

强子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冷笑一声，一拳朝我面门砸过来。

我侧头避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膝盖猛地顶向他的小腹。

强子闷哼一声弯下腰，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痛苦。

他脸色铁青，怒吼出声：“你们三个愣着做什么，给老子上啊！”

剩下三人愣了一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扑上来。

我往后撤一步，抄起旁边货架上的一箱矿泉水，直接甩在最近一个人的脸上。

那人“啊”地一声惨叫，捂着脸倒下去。

另外两个还没反应过来，我一步跨上前，左右两拳，精准地砸在他们下巴上。

拳击里最基础的组合拳，但对付这几个半吊子保安，绰绰有余。

前前后不到十秒，四个人全趴在地上。

我喘着粗气，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一群废物！”

陈凡骂了一声，转头冲向门口。

“别动！”

他的手卡在小楠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死死盯着他的手，一字一句：“放开她。这件事，到此为止。”

“跪下。”陈凡面带狞笑，双眼赤红。

我没动，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我说给我跪下！”

陈凡手指猛地收紧。

小楠的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掰着他的手腕，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看着她的手一点一点从他手腕上滑落。

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不能让他伤到小楠。

这根弦在我脑子里绷到极限，把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压了下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凡，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陈凡，“我爸是沈国良，我叫沈辞。”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跪下去，你承受不起。”

陈凡嗤笑一声，轻蔑的翻了个白眼：“我管你什么沈辞谢辞，一个臭收银的还敢爬到老子头上？你爸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他使了个眼色，强子立马上前反扣我的手腕往下压。

膝盖离地面还有一寸——

就在这时，店门外传来一整个车队的刹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