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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爸爸,你不要我和妈妈了吗?”
婚礼上,一个小孩突然跑过来抱住未婚夫的腿。
我以为他是认错了人,未婚夫却笑着把孩子抱在怀里。
“这是我和新月的儿子,当年我们被家里拆散,她走的时候怀了孕,我也是刚知道。”
“现在她重病缠身,没多少日子了,我想补偿他们母子。”
我看了眼满座宾客,声音发冷:“所以呢?”
“云云,今天的婚礼......你就先让给她,好不好?”
“你放心,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跟她就是走个过场。”
“等她走后,我一定补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婚礼。”
后来他和初恋在台上交换誓词,我站在阴影里,拨通联姻对象的电话:
“不是想联姻吗?现在来,我就和你结婚。”
1.
电话那边的男人沉默了三秒,“祝云峥,你是认真的?”
我扯了扯嘴角:“不然呢?贺总觉得我拿终身大事开玩笑?”
“当初两家联姻,你抵死不愿,说宁死不接受包办婚姻。”贺斯言的声音里掺着几分复杂,“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想通了?”
想起陆之炀刚才抱着孩子,云淡风轻说出要把婚礼让给江新月的模样,我心头只剩冷意。
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贺总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我有的是人选,不差你一个。”
话音刚落,贺斯言的明显急了,“别......”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松了松,静静等着他下文。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贺斯言的声音干脆利落,没了半分迟疑,
我报出酒店宴会厅的位置。他说等他,就挂了电话。
我转身去了更衣室,快速换下礼服。
刚准备走,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陆之炀贺江新月。
看到我,陆之炀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染上几分不耐。
“云峥,你怎么还在这里?宾客都在外面,你留在这添什么乱?”
我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等人。”
“等人?”陆之炀脚步顿住,“等谁?这里都是我的亲友,你还有什么人可等?”
“等接我去结婚的人。”
陆之炀的脸色瞬间僵住,随即涌上怒火,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吼道:“祝云峥,你闹够了没有!我都说了,今天先委屈你,等江新月这边的事了了,领证那天我一定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保证风风光光娶你进门,你为什么非要阴阳怪气?”
“我没闹。”我抬眼直视他,目光清冷,“我确实在等和我结婚的人,而且陆总既然已经和别人办婚礼了,就别管我的私事了。”
陆之炀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祝云峥,别无理取闹,别逼我讨厌你。”
我还没开口,一旁的江新月就走上前:“云峥妹妹,是不是因为我抢了你和之炀的婚礼,你在生气啊?”
说着,她抬手将怀里攥着的手捧花递到我面前。
“这捧花我特意留给你的,你收下好不好?求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抢走你的幸福医生说我没多少日子了,我不会霸占之炀很久的。”
她哽咽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等我死了,之炀还是你的,我只求在最后的日子里,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求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我没接,手捧花砸在地板上,花瓣散落一地。
江新月见状,立刻弯腰去捡,身子晃了晃,像是随时会晕倒,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泣不成声:“对不起,云峥妹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着孩子回来,不该抢你的婚礼,我该死在外面,不该回来打扰你们......”
陆之炀见状,立马心疼地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怒意和失望:“祝云峥,我真是看错你了!不就是一场婚礼吗,你至于这么小心眼?新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不肯给她留几分体面,既然你这么不近人情,那我们之间这婚,不结也罢!”
我听完,反而轻笑出声:“好啊。”
一个“好”字,让陆之炀彻底愣住,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这时,那个抱着陆之炀腿的小男孩突然从拐角冲出来,狠狠推了我一把,小脸上满是戾气。
“坏女人!不准你欺负我妈妈!不准抢走我爸爸!我爸爸是我妈妈的,永远都是!”
我被推得后退一步,稳住身形,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蹲下身,平视着那个孩子:“小朋友,你放心,你爸爸永远是你妈妈的,没人跟你抢。”
我直起身,扫过陆之炀和江新月,一字一句清晰开口:“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
2.
走出婚礼庄园,我拐进了一家临街的咖啡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车水马龙出神。
当初爸妈苦口婆心劝我,说陆之炀心思不定,嫁给他注定要受委屈。我那时候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梗着脖子跟家里顶嘴,说他们不懂真爱,说陆之炀心里只有我,非要执意办这场婚礼,闹到最后爸妈寒了心,连我的婚礼都不肯到场。
如今想想,真是可笑至极,我拼尽全力争取的幸福,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一杯咖啡见底,一辆黑色豪车稳稳停在咖啡馆门口,贺斯言推门下车,眉眼间带着几分仓促,却依旧难掩矜贵。
他绕到副驾驶,弯腰抱出一束包装精致的白玫瑰,快步朝我走来,推门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
他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把白玫瑰轻轻推到我面前:“来的急,没来得及挑更好的。”
我看着那束娇艳的白玫瑰,心头微动,还没开口,就见他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丝绒戒指盒,打开推到我眼前。
盒子里躺着一枚简约的素圈钻戒,贺斯言抬眸看向我,眼神认真:“祝云峥,虽然仓促,但我不想敷衍你。我想娶你为妻,你愿意吗?”
我猛地怔住,指尖僵在半空,原本只是一时赌气想找个人结婚,却没想到他会如此正式,又是送花又是求婚,反倒让我心里满是愧疚。
我沉默片刻,伸手拿起戒指盒,却没把戒指戴在手上,只是攥在掌心,低声道:“贺斯言,你没必要这样。”
他挑眉,却没多问,只说:“上车说吧。”
我点点头,抱着白玫瑰跟他上了车。
“贺斯言,我跟你说要结婚,有赌气的成分。如果你觉得被冒犯,或是不想趟这趟浑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以为他会生气,会离开。
可贺斯言只是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知道。”
我愣住,转头看向他:“你知道?”
“听见你在电话里那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就猜得到你是在赌气。”他侧眸瞥了我一眼,眼神坦荡,“但我家里最近催婚催得紧,烦得要命。跟你联姻总比找个陌生女人强,咱们好歹熟悉一些,就算没感情,相处起来也自在,我不吃亏。还是说你现在不想结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我分明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我没不想,那既然你不介意,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领证吧。”
“这么急?婚礼呢?总不能连个仪式都没有。”
“婚礼不急。”我垂眸,掩去眼底的涩意,
“等领完证,两家长辈坐在一起商量,再定后续的事就行。”
贺斯言看着我,沉默几秒,终究是点了头。
民政局门口,他停好车,我才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这么急匆匆赶过来,是不是耽误工作了?我记得你今天有个跨国项目要谈。”
他解开安全带,伸手替我推开车门,语气随意:“推了。”
我心头一震,转头瞪他:“贺斯言,你疯了?那项目多重要你不知道吗?就为了我一句赌气的话,你推了?”
他俯身,凑近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项目没了可以再谈,可你要是真找了别人,我去哪找第二个祝云峥?”
我猛地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没等我细想,他已经拉着我走进民政局,填表、签字、拍照,流程走得飞快。
当鲜红的结婚证递到我手里时,看着上面我和贺斯言的合照,我才真切意识到,我真的跟陆之炀彻底了断,嫁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贺斯言把我结婚证收好,又驱车送我回祝家别墅。
车子停在门口,他看着我,语气温和:“我今晚得飞国外,等我回来,我会带我爸妈上门拜访得。”
客厅里亮着灯,爸妈正坐在餐桌前吃饭。
看到我进门,爸妈停下动作,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却没说话。
我走到餐桌前,满是愧疚地说:“爸,妈,对不起,是我之前太任性,不该不听你们的劝,陆之炀他就是个烂人。”
爸妈看我红着眼眶,连忙问我怎么了。
我大概说了一下经过,但没说我冲动和贺斯言已经领了证。
爸妈听完怒气冲冲,就要去找陆之炀要说法。
我连忙拦住他们,说我会自己解决的,这次我不会再那么糊涂了。
3.
在家里住了两天,我没再想过陆之炀的任何事,
可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陆之炀发来的短信。
【云峥,那天是我冲动了,你回来认个错,服个软,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婚礼照旧,我还是会娶你。】
看着这行字,我只觉得荒谬至极。
【陆之炀,我们早就结束了,往后别再给我发消息,互不打扰。】
消息发出去不过半分钟,他的回复就接踵而至,
【结束?祝云峥,既然如此,那你落在我这儿的东西,我就全当垃圾扔了,省得占地方。】
我心头一紧,想起我还有不少重要物件留在陆之炀的别墅里。
来不及多想,我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驱车直奔陆之炀的别墅。
我径直往二楼主卧走,那是我住了许久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看见房间已经换了风格。
江新月正靠在床头,她看见我,惊讶地说:“云峥妹妹,你回来了?之炀心疼我身子弱,让我暂时住在这里养身体,你别生气。”
我没搭理她,转身就往杂物间走,果然,我的箱子、衣物、书籍全被胡乱堆在阴暗的杂物间里。
我压着心头的怒火,蹲下身快速翻找重要物品,只想拿完东西立刻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收拾好重要物件,我突然想起那艘帆船模型,翻遍了杂物间都没找到,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快步走到后院,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僵住。
那个小男孩正站在泳池边,把我的帆船模型狠狠往泳池里砸,精致的船身散了架,木块、零件漂浮在水面上,被池水泡得发胀,彻底毁了。
那是我等了好久,才抢到的限量版。
“你在干什么!”我厉声呵斥,快步冲了过去。
小男孩被我吼得一愣,随即撇撇嘴,指着我大喊:“坏女人!这是我家,我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江新月也跟着走了过来,连忙拉住孩子,对着我满脸歉意,眼眶泛红,一副愧疚至极的模样:“云峥妹妹,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看好孩子,让他糟蹋了你的东西,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我冷冷瞥着她,语气没有丝毫留情:“确实是你的错,孩子没家教,多半是父母的问题。”
她被我怼得脸色一白,哽咽着开口:“这模型多少钱,我赔给你好不好,你别生气,我身子不好,经不起刺激......”
“赔钱?”我轻笑一声,“你赔得起吗?这是限量版的,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了。”
我话音刚落,她突然往前凑了一步,伸手看似想拉我,脚下却一绊,身子直直往后倒去。
我下意识侧身躲开,只听“扑通”一声,她整个人摔进了泳池里,池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衫,她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这时,陆之炀回来了,他一眼就看见泳池里的江新月,脸色骤变,疯了一般冲过去,纵身跳进泳池把她捞了上来。
他抱着浑身湿透、紧闭双眼的江新月,眼神猩红,:“祝云峥,新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杀了你!”
他抱着江新月,脚步仓促地往车库跑,背影决绝又焦急。
我站在原地,看着散落一池的模型零件,又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口密密麻麻地疼。曾经我发烧晕倒、意外受伤,他也是这般慌慌张张,满眼都是担忧,可不过短短几日,他眼里的温柔就给了别人,曾经的深情,原来这么廉价。
4.
我攥紧手里的箱子,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可刚走到别墅大门口,管家就带着两个佣人拦在了我面前。
“祝小姐,抱歉,先生临走前吩咐过,江小姐没醒过来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
管家语气生硬,抬手示意身后的佣人。
我脸色一沉,厉声反驳:“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放开我!”
不等我挣扎,两个佣人就上前拽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抢走了我手里的手机。
我拼命反抗,却被他们拖拽着,关进了别墅阴冷的地下储物室,大门被死死锁住,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黑暗中,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满心绝望。
直到天光大亮,储物室的门才被打开,管家站在门口,语气淡漠:“祝小姐,江小姐醒了,先生让我带你去医院看望她。”
我被佣人押着上了车,一路带到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
推开门,就看见陆之炀守在病床边,握着江新月的手,满脸心疼,看见我进来,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祝云峥,新月身子弱,又受了惊吓,你留下来照顾她,直到她痊愈,算是为你昨天的所作所为赎罪。”
我冷笑一声,刚想拒绝,就被佣人按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
陆之炀接了个工作电话,转身走出了病房,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江新月两个人。
江新月看着我,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
她端起床头柜上刚盛好的热粥,将整碗滚烫的粥径直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嘶——”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我猛地抽回手,手背上瞬间泛红,起了一片细小的水泡,灼痛感蔓延至全身。
江新月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字字带刺地说:“祝云峥,你要是识相点,就离之炀远点,他本来就是我的,你抢不走的。”
我强忍着剧痛,抬眼看向她:“江新月,你不用费尽心思搞这些小动作,我早就不稀罕陆之炀了,也没想过跟你抢。”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我已经结婚了,陆之炀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你大可放心。”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陆之炀走了进来,恰好听见了我的话。
江新月反应极快,眼眶瞬间泛红,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故意往自己身上拽,同时尖声哭喊:“云峥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算生气,也别动手推我啊,我身子真的受不住......”
她一边哭喊,一边刻意露出自己胳膊上浅浅的红痕,
“之炀,我只是想跟云峥妹妹好好说话,她却动手推我,我好难受......”
陆之炀见状,脸色瞬间铁青:“祝云峥,怎么这么恶毒?我告诉你,你就算再闹,我也只会心疼新月。你编的那些结婚的瞎话,我也不会信。”
“我没推她,我也没编瞎话。”我忍着手上的剧痛,沉声辩解。
“还嘴硬!”陆之炀怒火中烧,猛地抬手,狠狠将我推倒在地。
他又抬脚,踩在我手背上的烫伤伤口处。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熟悉的矜贵身影快步冲了进来,声音冷冽又震怒:
“陆之炀,你在对我的妻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