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1。

00:02。

我退回到走廊的阴影里，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他的背影。

他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

几天后。

我打开书房的保险柜。

里面空空如也。

我那份记录了三年全部心血的原始实验手稿，不见了。

我转身冲向了顾凯的书房。

门虚掩着，我一把推开。

他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拿着的，正是我的手稿。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嘴角挂着笑。

“我的东西呢？”我站在门口。

他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

“小雅，你怎么了？什么你的东西？”

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这是我们的项目成果，我正在最后核对一遍，准备提交给发布会。”

我们的。

他用这个词，用得那么自然。

“我问的是，你从我保险柜里拿走的东西。”

他脸上的无辜凝固了。

他很快又笑了起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又犯糊涂了？什么保险柜？我只是看你桌上乱，帮你整理一下。”

“小雅，别在这种关键时候耍小性子，这关系到我们两个人的未来。”

我看着他，也笑了。

“你说得对，是很关键。”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两周前就把手稿的完整复印版，寄给了杨老。”

顾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副本，寄给了业内最德高望重的杨济民院士。他很欣赏我的思路，我们通过好几次邮件了。”

我抱着手臂，看着他。

“所以你现在手上拿着的，不过是一叠废纸。”

“你！”

那张斯文俊秀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冲到我面前。

他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你个贱人！”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满是血丝，“你敢耍我？”

手腕上传来剧痛。

“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他把我往墙上狠狠一推。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告诉你林雅，我能让你在学术圈发光，就能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废物！”

他面目狰狞。

“你敢在发布会上乱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所有的实验数据全部清空！我会让你连毕业都毕不了！”

“我会让你这几年的心血，全都变成一个笑话！”

我脸色发白，没有求饶。

我用尽全身力气，看着他。

我的沉默，点燃了他最后的怒火。

他猛地松开我，转而狠狠一推我的肩膀。

我猝不及防，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尾椎骨撞在地上的瞬间，我眼前一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发布会那天，你最好给我乖乖的。”

“要是敢乱来......”

他凑到我耳边，一字一顿。

“我就让你，还有你那个老古董爹，在学术圈里，彻底消失。”

发布会现场，灯光璀璨。

顾凯站在台上，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他是今天绝对的主角。

台下坐满了学术界的同行、领导，还有媒体。

他手握奖杯，感谢着导师，感谢着学校。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坐在第一排的我。

“最后，我还要特别感谢我的爱人，也是我的助手，林雅。”

全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能感受到旁边我父亲紧张的呼吸。

顾凯顿了顿。

“在我进行这项艰难的课题研究时，是她，默默地在我身后，为整个项目的数据整理，做出了她力所能及的......微小贡献。”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一声。

“微小贡献”四个字，扎进我的耳朵。

在他眼里，我三年的心血，只配得上“数据整理”这四个字。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想要站起来。

我按住了他的手。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推开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