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大哥，晚上好啊。”苏凌笑着将手机镜头转向自己：“长夜漫漫，无聊得很，不如我们兄弟玩个游戏？”

苏珩坐在办公桌前，灯光将他轮廓分明的脸映得半明半暗：“我没空陪你玩。你在哪里？想做什么？”

苏凌慢慢将手机翻转，将镜头对准闻溪和季瑶。

“只是想请你做个选择题。”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苏珩骤然紧缩的瞳孔和绷紧的下颌线：“你是要季家的扶持，还是要闻小姐？”

闻溪眸光对上镜头里的苏珩，看见她时，他目光瞬间翻涌起情绪，却又飞快转平。

只一眼，她已经读出了他心中的答案。

她垂下眼眸，心底是近乎苍凉的钝痛。

“苏凌，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不觉得丢苏家的脸么？”苏珩手指在桌面上轻叩，语气加重：“把人放了。”

苏凌脸上的笑容倏地冷了下来，眼神阴鸷：“手段虽不怎样，但有用，不是吗，大哥？”

抵在闻溪颈的刀微微下压，刺痛伴随着一阵温热涌出。

“住手！”季瑶猛地起身，又被实实在在地压回去，脖颈细腻的皮肤被刀刃划出血痕。

苏凌眼神阴冷：“大哥，我的耐心有限。二位小姐的血，可禁不起这么慢慢放。”

就在这时，季瑶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颤抖：“苏珩，选闻小姐，她什么都没有，死了就是死了，没人会为了她大动干戈。”她转眼瞪着苏凌：“苏凌，你今天敢让我死在这里，季家倾尽所有也会让你偿命，你好好想想。”

闻溪抬眼望向季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也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救她。

苏珩撑着桌面的手背暴起青筋，喉结滚动。

闻溪忽地挣脱手上的束缚，转身时手臂带起一阵风拧过持刀的手，将刀夺走。

苏凌骇然闪避时，冰冷的刀锋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咽喉。

“放季瑶......”

苏珩的声音伴随着手机落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手机屏幕上的人脸闪了闪，骤然熄灭。

“别动。”闻溪声音平稳，握着刀的手猛地向下按：“把季小姐放了。”

苏凌瞳孔骤然紧缩，喉结在冰冷的刀锋下僵硬地滚动了一下。

两个壮汉面面相觑，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刀锋微微侧转，在苏凌颈侧皮肤上压出一道更深的凹痕，几乎要破皮见血。

壮汉迟疑地看向苏凌。

刀尖又往下沉半分，尖锐的刺痛让苏凌闷哼出声。

“放了她！”苏凌从齿缝中挤出命令。

挟持季瑶的壮汉不再犹豫，迅速松开了手，退后两步。

季瑶腿一软，差点跌倒。

“把刀扔掉。”闻溪冷冷命令。

打手犹豫地看向苏凌。

苏凌脸色惨白，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哐当”一声，跳刀被扔在了远处的地上。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能耐。”苏凌从震惊中缓过来，低笑了一声。

“闭嘴，没让你说话。”闻溪握刀的手又重了几分。

她下巴微抬，目光落在季瑶脸上：“过来。”

季瑶猛地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闻溪。

闻溪见她不动，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愣着干嘛，过来。”

季瑶抖了个激灵，踉跄着快走几步，缩在闻溪身后。

苏凌强撑着痛感，从喉咙里挤出低哑的笑声：“闻溪，外面全是我的人，你们就算挟持我也走不掉。”

闻溪勒紧他的手臂纹丝不动，声音冷冽：“是吗，苏二少爷？”

苏凌咬牙，继续施压：“即使你身手不错，但现在你要挟持我，还要分神顾着季小姐，一旦出去，腹背受敌，你打算怎么继续挟持？”

“那就杀了你。”闻溪的声音平静无波。

“别别别，杀了他属于防卫过当。”季瑶吓得声音发颤，“要坐牢，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闻溪沉默了几秒，刀锋微微调整，杀意稍敛：“苏二少，外面有多少人？”

“不多，也就十几个。”苏凌感觉到颈间的压力变化，稍微缓了口气：“但对付你和这位娇生惯养的季小姐，应该绰绰有余。毕竟，你对付他们的时候，总会有分神的空隙，而我只要抓住一个机会，就能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