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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石沉大海。

周既驰没有回复，也没有回家。

倒是傅寄瑶在第二天发来一段视频。

包厢里光线昏暗，周既驰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侧脸在烟雾里有些模糊。

画外音是他朋友的声音：“既驰，你家那个真要跟你离啊，你啥想法啊？”

周既驰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闹脾气而已。她离不开我。”

视频镜头一转，傅寄瑶凑到他身边，声音娇软：“既驰，我想吃那个芒果蛋糕。”

周既驰自然地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傅寄瑶咬下，对着镜头嫣然一笑。

视频到此结束。

我原以为周既驰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结果傍晚回到家，意外地发现周既驰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还有一小盒蛋糕。

他看见我，站起身，语气有些不自然。

“那天晚上公司临时有急事，手机没电了，我打包了点饭菜，这顿补上。”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侧身避开。

周既驰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压下去，指着蛋糕。

“你以前不是总说想吃这家的芒果蛋糕吗？我特意去买的。”

我盯着那个明显是傅寄瑶视频里蛋糕上切下来的边角料，忽然笑了。

“周既驰。”我轻声说，“我芒果过敏，严重到会休克。”

“我们结婚第一年，我误食含芒果的甜品进了急诊，你在医院守了一夜，忘了吗？”

他愣住，眼神闪烁。

“那之后家里再没出现过芒果。”我继续说，“所以你现在买的这个，是给谁准备的？”

周既驰脸上立刻浮现出难堪的恼意：“程止澜，我给你台阶下，你别不知好歹。”

“台阶？”我重复这个词，觉得真有意思。

“周既驰，你听好。我不需要你的台阶，我只需要你签离婚协议。”

他盯了我几秒，突然冷笑：“行，你硬气。我看你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他手机响了。

周既驰看了我一眼，接起来，声音瞬间放柔：“怎么了？......别哭，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离婚的事，我不同意。你冷静几天再说。”

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个刺眼的芒果蛋糕。

拿出手机，给朋友介绍的离婚律师发了条约见信息。

我约了律师在一家茶餐厅见面，沟通诉讼细节。

律师离开后，我又独自在餐厅坐了会儿，才起身去洗手间。

穿过走廊时，余光瞥见靠窗的卡座里，一对男女正亲密地靠在一起。

男人用纸巾轻轻擦掉女人嘴角的酱汁，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

女人娇笑着握住他的手。

是周既驰和傅寄瑶。

我脚步停了一瞬，正要转身离开，周既驰却忽然抬起头，对上了我的视线。

他脸色骤变，松开傅寄瑶的手，大步朝我走过来。

“程止澜，你怎么在这？”他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厌恶，“跟踪我？”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荒谬：“这家餐厅是你开的？”

傅寄瑶也跟了过来，挽住周既驰的手臂，声音怯怯的：

“止澜姐，你别误会，是我心情不好，既驰只是陪我吃个饭。

周既驰将她护在身后。

“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跟寄瑶现在只是朋友，你能不能别像个疯子一样疑神疑鬼？”

周围已有食客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他。

“周既驰，我不在乎你们什么关系，反正我们都要离婚了你明白吗？”

傅寄瑶眼圈瞬间红了：“既驰，是不是因为我，你们别这样，我以后不找你了......”

“程止澜，你以为离婚就能威胁到我？”周既驰眼神彻底冷了。

“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着嫁给我的。现在装什么清高？”

他凑近一步，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离了我，你还有什么？”

“你就连工作就是我托关系找的，别说钱了，你连朋友都没几个。程止澜，你离得开我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此刻陌生得令人心寒。

我慢慢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没有谁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我说。

然后转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出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