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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水库，结了厚厚一层冰。

我被五花大绑扔在冰面上，嘴里塞了破布。

大伯拿着凿子，在冰面上凿出了一个脸盆大的洞。

黑黝黝的湖水泛着寒气，深不见底。

“这地方，以前是个乱葬岗，后来才蓄的水。”大伯阴森森地说，“底下绝对有龙。”

所谓的“龙”，当然不是真龙，而是指那种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大运。

他们不再满足于金钱和物质。

他们想要权势，想要长生，想要这世间最顶级的一切。

“割肉。”

大伯把竹竿递给林强，自己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我走来。

我拼命挣扎，呜呜直叫。

“别乱动，只要你一点肉，又不杀你。”姑妈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道，“等咱们钓到了龙，以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冰冷的刀锋划破了我的胳膊。

他们把那碗碎肉混合着面团，揉成了腥红的饵料。

挂钩，抛竿。

我疼到差点昏过去。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水面上却毫无动静。

林强冻得哆哆嗦嗦：“爸，是不是这肉不够啊？要不......再割点？”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我已经开始头晕目眩。

再割，我就要死了。

大伯盯着那个冰洞，眼神疯狂。

“你说的对！确实是饵不够活。”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那眼神不再是看侄女，而是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用面团裹这点肉没意思，这玩意儿得吃活食。”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

“小安，你也别怪大伯狠心。咱们林家要是飞黄腾达了，肯定给你立个长生牌位。”

他竟然想把我当饵！

“爸！你疯了？那是杀人！”林强虽然混，但也吓了一跳。

“闭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伯红着眼吼道，“你没看见刚才那动静吗？那底下绝对是个能改朝换代的宝贝！只要钓上来，杀个人算什么？到时候谁敢查咱们！”

姑妈和姑父互相对视一眼，竟然选择了沉默。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性早就泯灭了。

大伯抓起绳子，就把我往那个冰洞里拖。

那洞口不大，塞不进一个活人。

但他手里有凿子。

“把洞凿大点！”

“咚！咚！咚！”

凿冰的声音在空旷的水库上回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口。

绝望像冰水一样淹没了我。

爷爷，你为什么要留下这个祸害？

就在洞口快要容纳下我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沸腾起来。

咕噜噜。

无数的气泡从水底冒出，像是水开了。

那根竹竿剧烈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咬钩了！不用饵就咬钩了！”

林强惊喜地大喊。

大伯动作一顿，立刻扔下我，扑向竹竿。

“快！帮忙！这是大家伙！”

四个人再次像拔河一样，死死拽住竹竿。

这一次的力量大得惊人，几个人甚至被拖得在冰面上滑行。

“给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