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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声被我的眼神刺痛了。

他从未见过我如此决绝、毫无生气的模样。

以前的姜笙，无论受了多大委屈，看着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意。

可现在，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松手！寒声，你快松手！她要断气了！”

旁边的兄弟吓得赶紧上来拉架。

傅寒声猛地松开手。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滑落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新鲜空气灌入肺部的同时，系统倒计时响起：【还有20分钟。】

傅寒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姜笙，别以为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就能饶了你。”

“给宋宋道歉。”

他指着惊魂未定的宋栀，语气不容置喙。

“跪下，道歉。”

我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身体里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但我依旧挺直了脊梁，

“我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没做错？”

傅寒声冷笑一声，

“在傅家，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

“姜笙，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闭上眼，掩去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

就在这时，宋栀突然捂着眼睛，大声喊叫起来：

“寒声......我的眼睛好痛啊！是不是笙笙姐，让她的系统对我做了什么？”

傅寒声脸色大变，一把抱起宋栀，满脸焦急。

“宋宋！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一顿，狠狠撞过我的肩膀。

“如果宋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整个姜家陪葬！”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原本就虚弱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额头撞在茶几角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在模糊的视线中，看着傅寒声抱着宋栀匆匆离去的背影。

从始至终，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哪怕我满头是血，哪怕我奄奄一息。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嘲讽声不绝于耳。

“真惨啊，正宫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活该，谁让她当初非要嫁给傅少，也不照照镜子。”

“这就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下场。”

我趴在冰冷的地毯上，感觉身体正在一点点变轻。

痛觉似乎在慢慢消失。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却是我听过最动听的声音。

【宿主生命体征正在消散。】

【检测到虐心值爆表，反击能量积蓄完毕。】

【正在脱离......3......2......1......】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傅寒声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傅寒声不耐烦的吼声：

“姜笙，你又想干什么？！我没空听你废话！”

我对着听筒，轻声说出了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傅寒声，再见。”

“还有，你要的这双眼睛，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