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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

坐在地上的那个女人，猛地抬起头，看到我婆婆，立刻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你就是他妈？你养的好儿子！酒驾撞人！我爸还在里面抢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们拼了！”

女人死死地抓着刘玉梅的衣服，用力撕扯。

“哎哟！你干什么！放开我！”

刘玉梅吓得连连后退，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是你爸自己不长眼！谁让他往车上撞的！”

“你还敢说！”

旁边一个高大的男人冲了上来，一把推开刘玉梅，要不是顾言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已经摔倒在地。

“警察同志！你们都看到了！他们一家人就是这种态度！撞了人还这么嚣张！”

男人指着我们，对旁边的交警吼道。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我没有参与这场闹剧。

我绕开他们，径直走到那个正在做笔录的老交警面前。

“警察同志，您好。”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是车主，舒盈。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老交警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闹剧的中心，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你是车主？”他指了指顾朗，“你把车借给了他？”

“我不知道。”

我说的是实话。

“是我的家人，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把车开走的。”

“车主对车辆有保管义务。”

他公事公办地说。

“事故的初步情况是，驾驶员顾朗，属于醉酒驾驶。在经过一个无信号灯的路口时，超速行驶，与一辆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

“电动车驾驶员，是一名六十八岁的老人，目前正在抢救，情况非常不乐观，颅内出血，多处骨折。”

醉驾，超速，重伤。

完了。

“至于责任认定。”

老交警继续说。

“驾驶员顾朗，醉酒驾驶、超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至于你，作为车主，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看具体情况。”

“比如，你是否知道他饮酒，是否知道他没有驾驶资格，或者车辆本身是否存在安全隐患。”

“如果这些你都不知道，你的责任会很小，但并非完全没有。这需要后续的调查和法院的判决。”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那他们说的，一百万私了？”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老交警看了我一眼。

“私了？”

他摇摇头。

“姑娘，你想什么呢？醉酒驾驶致人重伤，这是刑事案件，不是民事纠纷。不是你们想私了就能私了的。驾驶员必然要承担刑事责任，坐牢是免不了的。”

“至于民事赔偿，那是另外一回事。受害者家属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等。一百万，只是他们现在情绪激动脱口而出的一个数字。最终赔多少，要么你们协商，要么法院来判。”

坐牢，是免不了的。

我走到还在和受害者家属推搡的婆婆身边，拉住了她。

“别闹了。”我说。

“你让我别闹？他们都要打死我了！”刘玉梅还在撒泼。

“我刚问过警察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顾朗，醉酒驾驶，要坐牢。赔偿金，法院会判。你们所谓的一百万私了，根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