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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空无一人。

爸爸妈妈傻眼了。

大姐和妹妹找了衣柜和床底，发现我没在玩躲猫猫。

这时，大姐一跺脚，“坏了。”

“昨晚我睡得晚，发现小晴起来上厕所时，盯着爸爸的手机看......后来她进了房间，我看完聊天记录才发现你们在聊妹妹的事。”

爸爸瞪圆眼睛，如遭雷击，“这么说，小晴是看到你妈说的话，所以生气离家出走了？她还生着病呢，药放在桌上没带，能去哪？发病了怎么办？”

妈妈板着一张脸，开始给我打电话。

叮铃铃的铃声在我的枕头底下响起。

我飘到爸妈面前，张开嘴嘶哑着喉咙开口：“爸妈，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让妹妹好好活下去。”

从小到大，我都知道爸爸妈妈对我好。

他们说的对，妹妹活下去，确实比我活着更有价值。

她身体越来越虚弱，医院没有可供捐赠的心脏，再下去，她会死的。

连带着她的省状元头衔，她的善良漂亮，她的豪门男友，都会化为泡影。

我不一样。

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用担心。

抑郁症让我没法集中精力读书，课堂纪律差，老师经常请家长。

每次期末考，各科成绩都是大鸭蛋。

吃抗抑郁药让我浑身沾满皮疹，脸部皮肤凹凸不平，亲戚甚至因为不想看到我，从不来我家。

我今年25岁，连跟除了我爸以外的男人说过话都没有。

我死了，没有什么可惜的。

妈妈从我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突然额头青筋暴起，狠狠丢到地上。

我被吓了一大跳，弯下腰要去捡，手穿过大姐买给我的手机，什么都没捞到。

“我们辛辛苦苦照顾她这么久，她还好意思生气！手机也不带，还闹离家出走，我看她是不把我气死不甘心吧！”

爸爸皱紧眉头，劝她少说两句。

“怎么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要是她真会想，就该把心脏捐给佳佳，她这么优秀的孩子，才配好好活在这世界上。”

妹妹泪水涌出，拦在妈妈面前，“妈，以后都不许你再这么说了！人各有命，如果我活不成，那也是我的命数。那是我二姐，我怎么舍得看她死？”

妹妹愈发激动，整个人倒在地上，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爸爸惊慌失措打了急救电话，调静音的手机里，没注意到下面有三个未接来电。

妹妹被诊断恶性心律失常，医生说一星期内如果没有进行心脏移植，人就会没命。

我急得飘来飘去，手拼命在爸爸妈妈面前摇晃。

我可以救妹妹啊！

我已经捐心脏了，你们快拿去救妹妹吧！我求你们了！

妈妈坐在走廊，捂着脸，哭得肩膀都在颤抖。

大姐看着手里的巨额住院收费单，叹了长长一口气。

她默默到窗口缴费，爸爸正好在急救病房出来。

“佳佳睡着了，你们负责守着她，我去找小晴吧。”

“外面零下十度，天这么冷，万一冻感冒就不好了。”

爸爸笼紧旧毛衣，咬咬牙走到门诊部。

刚出大厅，就听见导医台的护士在讨论：

“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咱们门诊部20楼有个年轻女孩跳楼了，名字好像叫......叫什么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