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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昊低头刷手机，屏幕上是林婉发来的B超照片。

我擦着手，“妈，我今天加班，晚饭不回来吃。”

杨玉霞立刻瞪眼，“加班？你那个破公司能有什么急事？”

“晚上婉婉要来吃饭，你得留下伺候。”

“林婉要来？”我看向李昊。

他头也不抬，

“婉婉孕吐严重，想吃红烧肉。你下班早点回来帮忙。”

“我不舒服，去医院看看。”我拎包出门。

关门瞬间听见杨玉霞嗤笑，

“装什么病，生不出孩子的身子就是娇气。”

社区医院走廊，我拿着挂号单坐在长椅上。

三个月前体检时，医生私下告诉我，

“陈小姐，你子宫内膜有陈旧性损伤，像是长期服用过某些药物导致的。”

我当时没懂，直到在李昊书房抽屉深处，发现一瓶没有标签的药。

我留了个心眼，把药片送去检测。

结果今天出来，米非司酮，长期服用可导致不孕。

检测报告附了购买记录，药是李昊用医保卡买的，

从我们结婚第二个月开始，持续了两年。

两年，他每晚贴心端来的“助孕营养剂”，原来是绝育药。

走出医院时，我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王律师，如果我想离婚，但对方可能转移财产，该怎么办？”

王律师推推眼镜，

“先收集证据，特别是资金往来记录。你先生收入如何？”

“月薪两万，但最近总说公司效益不好，家里开支大多用我的工资。”

“婚内财产包括工资收入，你可以申请调查他所有账户。”王律师顿了顿，

“陈小姐，你脸色不太好，需要帮助吗？”

我摇了摇头，回到家。

当晚，我关在房间里，登录半年没用的微博小号，发了第一条动态，

“结婚五年，丈夫下药让我不孕，出轨青梅怀孕四月。”

“卡里有八百万，该怎么做？”

一刷新，评论涌进来。

“姐妹快跑！钱别让他们知道！”

“收集证据告他故意伤害！”

“八百万独自美丽不香吗？”

我一条条看完，私信响了。

一个ID叫“妇女互助”的人发来消息，

“我们可以提供法律援助，如果需要，请联系。”

我回复，“谢谢，暂时不用。”

然后开始整理证据链。

药物检测报告，购买记录，李昊和林婉的亲密照，

杨玉霞催生录音，银行流水显示李昊每月给林婉转账两万......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李昊还没回来。

我起身倒水，经过杨玉霞房间，听见她在打电话。

“放心，那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昊昊说等她娘家那套老房子拆迁款下来就离......婉婉你放心，妈只认你这一个儿媳......”

我轻轻退回房间。

老房子拆迁？

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一套旧厂房，去年确实列入拆迁范围，估值三百万左右。

原来他们在等这个。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八百万余额，突然有了计划。

第二天，我向公司申请调去外地项目部，为期三个月。

经理很惊讶，

“小陈，那可是偏远地区，条件艰苦，你为什么......”

“我想锻炼自己。”我递上申请，“工资按出差标准就行。”

经理签字时欲言又止，

“你家里......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微笑，“正好想静静。”

收拾行李时，杨玉霞假意挽留，

“真要出差啊？家里怎么办？”

“李昊不是能干嘛。”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

“妈，这段时间您多照顾林婉，毕竟怀着您孙子。”

杨玉霞脸色一变，“你知道了？”

“照片都甩脸上了，我能不知道吗？”我拉上行李箱，

“对了，我出差这三个月，工资打到我新办的卡里，原来的卡留给家里做生活费。”

我掏出一张余额五百元的储蓄卡，放在茶几上。

杨玉霞眼睛一亮，嘴上却说，“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我拖着箱子出门，

“毕竟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