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持盈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竟是在天牢之中，四周透着彻骨的冷意与阴森。

短短时间内失去了两滴心头血，此时的谢持盈甚至连爬起来给自己找点稻草取暖的力气都没有了。

腹部隐隐传来的疼痛更是让谢持盈有些绝望。

当初母亲就是因为气血亏虚生她的时候才会难产，而后更是常年缠绵于病榻。

若她打算生下这个孩子，是不是也会命不久矣？

就在谢持盈愁绪万千时，牢门的锁链突然被打开了。

下一秒，一个人影被重重砸在了谢持盈的面前，等谢持盈仔细看去，才发现那竟然是小菊的尸体。

那尸体此时面目十分可怖，七窍流血。

那双眼睛更是死不瞑目般地直直盯着谢持盈。

“你这丫鬟也算忠心，自知对不住你竟然自己服了剧毒了结了自己。”

谢灵婉悠然开口，好似不是在说一条人命，而是在和谢持盈唠着家常。

谢持盈攥紧了拳头，却始终一言不发。

谢灵婉也不在意她的沉默，继续道：

“你可知，小菊明明从小便伺候着你，为什么却突然背叛了你？”

“说来其实很简单呢！我只不过是把她的爹娘和弟弟都抓到了一处，各自砍掉了一节手指头给小菊看，小菊就立刻答应了呢！”

说着，谢灵婉得意地笑出了声。

谢持盈再也控制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嘴角甚至都溢出了血。

自母亲死后，父亲抛弃了她，小菊可以算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谢持盈恨不得将谢灵婉就地剥皮削骨。

可对着谢持盈那充满杀机的目光，谢灵婉却是不惧反笑。

“哎呀，好怕怕啊！"

“谢持盈，你说若是你现在伤了我，衔川哥哥会怎么样呢？"

“他会不会为了我再取一滴你的心头血呢？”

谢灵婉越说笑容越大，那咯咯的笑声仿佛如魔音般，不断凌迟着谢持盈的神经。

谢持盈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被谢灵婉牵着情绪走。

可下一秒，谢灵婉带来的几人突然上前，强行上手要扒掉谢持盈身上的衣服。

谢持盈目眦欲裂，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挣扎起来，却毫无抵抗之力。

“谢灵婉，我好歹是卫衔川的正妻，你这么羞辱我不怕他知道吗？”

谢持盈嘶吼着，声音里甚至带了丝哭腔。

可她的吼声并没有换来那些人的停顿，当身上的最后一块布料离去时，谢持盈颤抖着环抱住自己，无声落泪。

谢灵婉轻笑着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道：

“你以为我今天来就是好心告诉你小菊的事吗？当然不是！"

“你害得我差点小产，又克得太子突然重病，就连你的贴身丫鬟都是被你克死的。”

“陛下说要烧了你，是我和衔川为你求情，才让你免于一死，改为赤裸着身体游街！你该谢谢我才是的！“

谢持盈目光呆滞仿佛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她没想到，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卫衔川默许的。

当初那个为她挡下百姓谩骂，为她出头的卫衔川，终究是死了。

谢持盈就这么被驾到了囚车上，一路上无数人朝她丢着烂菜叶和臭鸡蛋，甚至有不懂事的孩子朝她丢石头，弄得谢持盈遍体鳞伤。

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般，眼睛始终空洞着没有焦距。

直到这场酷刑结束，卫衔川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袍抱住了谢持盈，眼中皆是心疼。

“没事了，没事了！娘子，为夫带你回家。”

谢持盈看了眼卫衔川，突然朝他的面门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