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确实是糙的，手心有茧，是常年握锄头、握镰刀磨出来的，指关节有些粗，手背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去年秋天割豆子时划的。罗光用拇指摩挲着那道疤，动作很慢，很细，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他说，"我病的时候，是这手给我擦身，给我喂药，给我熬粥。城里的姑娘再好，没给我擦过身，没给我熬过药。"

苹果的眼泪流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下巴上，滴在棉袄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